“啪!啪!啪!”
手掌裹挟着冷风,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规律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起初是火辣辣的疼,很快便转化为麻木的钝痛,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血沫从破裂的嘴角溢出,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
而谢琳朗,只是冷漠地环着周忆桉站在一旁。
当最后一个耳光落下,保镖松开如同破布般瘫软的董烁西时,她侧头轻声问:
“这样,解气了吗?”
周忆桉将脸埋在她颈窝,轻轻点头。
他从她颈窝处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地上狼狈不堪的董烁西一眼,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快意与属于胜利者的炫耀。
“走吧,姐姐带你去医院看看,别感染了。”
谢琳朗拥着周忆桉,头也不回地离开。
厚重的门关上,隔绝了一切。
董烁西环顾着眼前熟悉的房子,笑得悲凉。
回到卧室,他在黑暗中拖出床底尘封的储物箱。
褪色的铁皮青蛙、边角磨损的童话书、孤儿院里两人紧紧挨着的旧照......还有这些年,她随手给他、他却珍藏的领带夹、钢笔、写着他名字的纪念杯......
他坐在地上,沉默地、一件件将它们放进空纸箱。
动作很轻,轻到他连心跳也变得停滞。
然后,他抱起箱子,走下楼梯,走出这座曾经温暖过他的地方。
庭院角落,汽油浇透了一切。
“咔哒。”
打火机吐出幽蓝火苗,下一瞬,一道决绝的弧线划过夜空。
火苗坠落。
“轰——!”
烈焰腾空,连带着他与她的婚姻,一起焚化。
火光映亮他苍白平静的脸,也烧尽了最后一点余温。
他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拟好离婚协议,尽快。】
董烁西刚收拾好行李箱,房门被一脚踹开。
谢琳朗裹挟着怒气冲进来,目光扫过行李箱,眼底寒意更甚。
她一把将他狠狠搡倒在地。
“收拾东西?想逃?”
她声音冰冷:
“做了亏心事就想一走了之?”
董烁西后脑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一阵眩晕。
他撑起发颤的身体,喉咙干涩:
“......什么事?”
“还装傻!”
她指着他,指尖几乎触碰在他鼻尖:
“忆桉喝了你的汤,全身起红疹,瘙痒溃烂!医生查不出过敏源!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脏东西!”
“药材......是你以前买的。”
他艰难开口,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我熬夜赶项目,心神不宁......”
“闭嘴!”
提及过去仿佛火上浇油,她眼中怒火更炽:
“董烁西!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这么恶毒!嫉妒他,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不等他回答,厉声朝门外喝道:
“拿进来!”
保镖应声而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只小碗,里面盛着橙黄色的细腻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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