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真皮座椅上,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手机屏幕上,董烁西的号码她拨了上百遍,永远是关机提示。
微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刺得她眼睛发疼。
“烁西......”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茶几上的快递文件袋映入眼帘。
她记得三天前回到家时,它就放在那里,安静得像个审判。
当时她太疲惫,没有拆开。
现在,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谢琳朗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普通的牛皮纸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收件地址。
她拆开封口。
第一份文件滑出来——离婚证。
谢琳朗的手猛地一颤,文件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捡起,颤抖着翻开。
她和董烁西的合照还在,只是两人之间被盖上了冰冷的注销章。
“冷静期已过,双方未到场,视为自愿离婚......”
她读着那些字,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眼里。
怎么会?
她明明没有签字......
记忆突然闪现:
病房里,她将股权转让协议丢给他,他不发一言地签了字。
然后,他也递给她一份文件,她看都没看就签了......
原来,那是离婚协议。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离开。
文件袋里还有第二份东西——一份体检报告。
她的体检报告,来自三个月前她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
翻到最后一页,诊断结论栏里写着:
“胃部发现可疑病灶,建议进一步活检,警惕早期癌变可能。”
报告边缘贴着一张便利贴,熟悉的字迹刺痛她的眼睛:
“最后一次提醒,保重。”
是董烁西的字。
谢琳朗跌坐在地毯上,离婚证和体检报告散落在身旁。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重烁西......真的不在她了。
手机震动,是周忆桉发来的信息:
【姐姐,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我害怕,那些记者总在楼下......你能来陪我吗?】
若是从前,看到这样的信息,她会立刻丢下一切赶过去。
可现在,谢琳朗盯着屏幕,第一次没有回复。
雨下了整整一夜。
谢琳朗在地毯上坐了一夜,直到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将离婚证上那个注销章照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起身,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憔悴得让她陌生——眼睛红肿,妆容斑驳,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谢琳朗,你不能倒。”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嘶哑,“公司还需要你。”
可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想起董事会上那些人的眼神——那不是需要,那是问责。
她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离婚已成定局,癌症警告悬在头顶,但此刻她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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