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把门禁卡放进抽屉：“已经做了。”

“你连听我解释都不肯？”

我看向她。

她的手指绞着裙摆，指节发白。

“那你解释。”

她像一下子有了希望，急忙开口：“昨天同学会结束后，大家都喝了酒，我本来想回家的，可他们说好久不见，要去楼上休息一会儿。秦若安订了房，他说只是让大家坐坐，后来其他人有事先走了，我喝多了，头疼，才留在那里。”

“其他人什么时候走的？”

她顿住。

我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开机后调出刚才酒店前台发来的消费记录。不是正式证据，只是酒店会员系统里我能查到的账单提醒，因为那间房后面补刷的是叶舒宁绑定的家庭副卡，停卡前最后一笔消费。

“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房间加送两份餐。凌晨一点十六分，客房电话要了一瓶气泡水。早上七点五十三分，秦若安续住。”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你说大家都在，名单给我。”

叶舒宁张了张嘴，一个名字也没说出来。

她眼神慌乱，很快又变成委屈。

“你现在是在审我吗？”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把她的手机递过去。

“给秦若安打电话，让他说。”

她脸色一僵。

“你想干什么？”

“不是误会吗？当着我面讲清楚。”

她握着手机，没有拨。

这个动作已经给了答案。

我把桌上的行李箱扶正，推到门口。

“走吧。”

叶舒宁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发颤：“我不走！我是你妻子，你凭什么赶我走？”

“凭房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她像被我抽了一巴掌，眼泪掉得更凶。

“陆沉，我们结婚四年，你现在跟我算房本？你以前说过，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我看着她。

这话我是说过。

搬进来那天，她站在阳台上看灯火，说自己从小和父母挤在老房子里，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住进这么宽敞的家。我从身后抱住她，说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那时候我说的是真心话。

人变了，话就过期了。

门铃响了。

叶舒宁立刻擦眼泪，以为是她叫来的同学或者朋友。

我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酒店工作人员，后面跟着一名保安。经理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表情客气又尴尬。

“陆先生，打扰了。叶女士落了一些物品在酒店，我们刚才联系不上她，按照登记资料送过来。”

叶舒宁脸色瞬间白了。

经理把袋子递给我：“另外，1508房间有一处墙面污损和一个杯子损坏，秦先生表示由叶女士结算。刚才家庭副卡无法扣款，所以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付款方式。”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拧紧。

叶舒宁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接袋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