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她丈夫控制欲很强。昨晚她喝多，我照顾她，结果被冲进来打。看在舒宁面子上，我不追究。”

下面有人问：“他是不是一直管她很严？”

秦若安回：“家丑不好外扬。”

这话发得很巧。

不明说，却把脏水泼得很足。

我把平板还给孟昭。

“截图发我邮箱。”

她点头，迟疑了一下：“需要公关处理吗？”

“暂时不用。”

秦若安想把自己放在“体面旧友”的位置上，把我变成冲动、控制、无理取闹的丈夫。叶舒宁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就只能顺着他的说法往下走。

他们要体面，我就让他们继续撑。

撑得越久，塌的时候越响。

中午，叶舒宁终于打来电话。

她声音哑得厉害，开口就问：“你为什么跟我妈说我住在若安那里？”

我翻着手里的合同：“因为你自己发消息告诉我的。”

她呼吸一窒。

“我那是故意气你。”

“嗯。”

“陆沉，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我妈现在快气疯了，逼我回去解释。你一句话把事情弄得更乱，你满意了？”

我合上文件。

“叶舒宁，从你走出酒店那一刻起，事情就不归我收拾了。”

她像被噎住，半天才说：“你别忘了，你打了若安。真闹大，对你也没好处。”

这句话终于来了。

我靠回椅背。

“他想要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叶舒宁声音低下去：“他没想要什么。他只是觉得受了委屈，脸伤成那样，也影响他见客户。你如果愿意跟他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

我笑了一下。

“只是道歉？”

她咬了咬牙：“还有一点医药费和误工费。他最近准备创业，投资人这两天要见，他现在这样没法出去。陆沉，你条件好，没必要跟他计较。”

“多少？”

她似乎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

“二十万。”

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秦若安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浅。

住酒店刷叶舒宁的卡，墙面污损让叶舒宁结账，挨了一顿揍，开口要二十万。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门生意。

我问：“这是你帮他要的，还是他让你说的？”

叶舒宁声音发紧：“这有区别吗？你把人打了，赔点钱难道不应该？”

“有。”

她没接。

我把桌上的钢笔盖合上。

“如果是你帮他要，我看不起你。如果是他让你说，我看不起你们两个。”

电话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陆沉，你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还有更难听的，要听吗？”

她挂断了。

下午三点，秦若安给我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写得挺客气：陆先生，聊聊。

我通过了。

他很快发来一张自拍，嘴角青了一块，脸颊微肿，灯光找得不错，伤势看起来比实际严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