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日，所有证人被带到大理寺。

济仁堂掌柜不敢隐瞒，跪在堂下将账本高高举起。

“乌藤粉确实是侯府柳管事采买。”

“三年来从未间断。”

柳管事挨了二十板子，终于撑不住了。

“是我姐姐让我买的！”

“她说大**毁了容，二**才有机会嫁入国公府。等二**掌管侯府，便给我一间铺子！”

柳姨娘当场瘫倒。

沈明姝却立刻跪行到父亲脚边。

“父亲，我不知道！”

“都是姨娘自作主张。她心疼我庶出的身份，才会一时糊涂！”

柳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明姝，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你闭嘴！”

沈明姝红着眼呵斥。

“若不是你贪心，我与姐姐怎会走到今日？”

为了保住自己，她竟毫不犹豫地将生母推了出去。

柳姨娘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将一张字条递给主审官。

“这是从给我下药的丫鬟房中搜出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事成之后，赏银百两。

落款是沈明姝的私印。

沈明姝脸色惨白。

“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请人验过笔迹与印泥便知。”

我又看向父亲。

“至于父亲，还有另一笔账要算。”

母亲去世后，她留下的二十间铺子本该由我继承。

可我守孝三年，铺子账册一直由侯府代管。

青黛打开第二只木箱。

里面不是药渣，而是厚厚一摞真假账本。

“这三年，二十间铺子盈利共计二十六万两。”

“送到昭华院账面上的，却只有不足三万两。”

我翻开其中一本。

“剩下的银子，一部分给沈明姝置办首饰衣裳，一部分填了侯府亏空，还有六万两，被父亲拿去替弟弟捐官。”

父亲猛地站起来。

“胡说！”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侯府养你多年，拿你母亲几间铺子的收益怎么了？”

满堂寂静。

他话一出口，便等于承认了一切。

我轻声问：

“父亲可还记得，当初侯府欠下巨债，是母亲用嫁妆替你填平亏空？”

“你答应她，绝不会动她留给我的东西。”

父亲脸上闪过难堪。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样清楚？”

“一家人？”

我笑了。

“我中毒三年，你不问。”

“我险些死在猎场，你也不问。”

“如今查到银子，你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取出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跪在堂前。

“请大人替我追回母亲全部嫁妆，并将我名下产业与侯府分割。”

沈明姝忽然抬起头。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沈昭宁，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算恢复容貌，谢家也绝不会要你！”

说完，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

“我有证据！”

“她守孝期间，早已与外男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