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林婉儿这句话搞懵了。
“什么……什么大的?”
“你一个人,没钱没势,想扳倒我爸,比登天还难。”林婉儿冷静地分析道,“但现在,你有了我这个‘肉票’,这就是你唯一的筹码。”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她是被绑架的那个,为什么分析起来比我还起劲?
“首先,你的诉求要改。”她继续说道,“不要提什么翻案报仇,这会立刻让他警觉,并且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闭嘴,甚至……连我一起。”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后背一凉。
“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现在就是一个单纯图财的绑匪。”林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是一个胃口极大的绑匪。”
“要……要多少?”我紧张地问。
她伸出三根被绑在一起的手指,因为姿势别扭,显得有些滑稽。
“三个亿。现金,不连号。”
“三……三个亿?!”我差点从箱子上跳起来,“你疯了?他怎么可能给!”
“他会不会给,取决于他觉得我值不值这个价,以及,你这个绑匪够不够‘专业’。”林婉儿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现在,拿起你的电话,打给我爸。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陈峰,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我的手心全是汗,颤抖着摸出了那部为了这次行动专门买的非智能老人机。
“台词想好了吗?”她问。
我摇摇头。
“废物。”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快速说道,“听着,电话接通后,什么都别说,先放一段我的尖叫声。”
“我……我没录啊。”
“现在录!”她瞪了我一眼。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对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
“啊——救命啊——不要杀我——爸爸救我——啊!!!”
那叫声,凄厉、绝望、充满了恐惧,配上仓库里阴森的环境,连我这个“绑匪”都听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想不到这声音是刚才那个对我进行业务培训的大**发出来的。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录完音,她喘了两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问:“怎么样?够专业吧?”
我木然地点点头。
“放完录音,你就说一句话:‘你女儿在我手上,准备三个亿现金,等我电话。’说完就挂,一个字都不要多说。气势要足,要让他感觉到你的冷血和不容置疑。”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她的指示,拨通了那个我刻在心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男声传来,是林啸天。
我心脏狂跳,手指一按,播放了刚刚录下的尖叫。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林啸天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和愤怒。
“你女儿在我手上,”我压低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狠戾,“准备三个亿现金,等我电话。”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坐在箱子上大口喘气。
林婉儿看着我,居然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什么?”
“等我爸的反应。”她笑了笑,“你猜,他会报警,还是会……派他自己的‘人’来找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话里的深意,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仓库大门逼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快?
林婉-儿的脸色也变了,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紧锁:“不对,这不是警察。警察行动不会这么快,动静也不会这么大。”
“那是什么人?”我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爸养的‘狼’。一群比警察和绑匪都更心狠手辣的家伙。”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哐”的一声暴力踹开。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武器的壮汉冲了进来,他们的眼神像野兽一样,瞬间锁定了我们。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林婉儿,又看了看我,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老板交代,”刀疤脸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处理掉,别留痕迹。”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处理掉?
处理谁?我这个绑匪?
还是……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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