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他脱口而出。这等于让他把整个项目完全交给我，他变成一个局外人。

“第三，”我仿佛没听见他的反驳，“项目成功后，除了合同上规定的顾问费用，我要星光计划总利润的百分之十。”

空气死寂。

陆哲远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提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在践踏他的尊严，剥夺他的权力，挑战他的底线。

“苏然，你别逼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逼你。”我笑了笑，准备关门，“你完全可以拒绝。然后明天一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远方科技的新任CEO，是如何把一个价值十亿的项目搞砸的。对了，我听说，你和陈叔叔签了对赌协议？如果今年公司的利润达不到某个数，你就要自动让出CEO的位置？”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哲远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灰烬。

“好。”他哑声说，“我答应你。”

我点点头。“那就请回吧，陆总。明天九点，我等你的邮件。”

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关上了门。门外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路灯的光晕里，陆哲远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索。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耸动。

我放下窗帘，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加密的海外号码。

是老K。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丫头，听说你单飞了？好事。我那笔钱，是投给你，还是投给那家傻子公司，你来定。”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开始梳理我的计划。

陆哲远昨晚的妥协，在我意料之中。他是一个极度渴望证明自己，又极度害怕失败的人。对赌协议和老K的投资，是他头上的两座大山，任何一座崩塌，他都会粉身碎骨。所以，他别无选择。

但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昨晚的屈辱，会变成更深的恨意，埋藏起来，等待时机。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道歉，也不是那百分之十的利润。

我真正想要的，是“星光计划”的绝对控制权。

这个项目，是我和陈叔叔耗费了近两年心血的结晶，它不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代表着一种技术理想。我不能让它毁在陆哲远这种急功近利的投机者手里。他只看得到十个亿的投资，却看不到这个项目背后更长远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