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如今怕是真急了。”
我摸了摸柔软的锦缎。
“急才会乱。”
云蘅不会甘心做众多妃妾里的一个。
她吃过萧承玦的偏爱,便再也忍不了他分给旁人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宫里便出了件事。
皇后寿宴将近,各宫都在备礼。
云蘅忽然提出,要亲手为皇后抄一卷《延寿经》。
萧承玦听了,很是欣慰。
“她有这份心,母后知道也会高兴。”
我没有拦。
只让女史按规矩记下:良娣有孕,仍自愿抄经祝寿,太医已提醒不宜劳神。
寿宴前三日,云蘅抄经抄到晕倒。
萧承玦赶去春晖殿时,李太医正跪在榻前。
“良娣身子虚,实在不宜再熬夜。”
云蘅苍白着脸,手里还攥着半页经文。
“殿下,我只是想替皇后娘娘尽一点心。”
萧承玦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你有孕,母后不会怪你。”
她眼泪落下来。
“可我出身低,又是这样进东宫。若不多做些,别人只会觉得我狐媚惑主。”
萧承玦心疼起来。
我站在旁边,适时开口。
“既然经文已经抄了大半,不如寿宴那日由良娣亲自呈给母后。母后见了,定会明白你的心意。”
云蘅一怔。
她看向我,像是想分辨我这句话后面有没有刀。
我微微笑着。
“良娣放心,那日我会陪你一同去。”
她垂下眼。
“多谢姐姐。”
我看着她攥紧的经文,心中已有预感。
云蘅要的不止是皇后的怜惜。
寿宴上,她一定还备了更大的戏。
皇后寿宴那日,宫中从清晨便热闹起来。
命妇、宗亲、各府女眷陆续入宫。
我有孕近四月,衣裙特意做得宽松,腹部已经微微隆起。
云蘅比我更早到。
她穿着月白宫装,脸上未施多少脂粉,看起来柔弱清减。
手中捧着那卷亲手抄好的《延寿经》。
萧承玦见她脸色不好,皱眉道:“不是让你别来太早?”
云蘅低声道:“给皇后娘娘祝寿,妾身不敢怠慢。”
皇后坐在上首,听见这话,神色温和了些。
“有心了。你有孕,坐着吧。”
云蘅谢恩后,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
李明姝今日也来了。
她穿一身绛红衣裙,坐姿仍有些不像寻常宫妃,崔令仪轻轻提醒她,她才把腿收了收。
萧承玦的目光扫过去,停了一瞬。
云蘅看见了,指尖轻轻捏住帕子。
我低头喝茶。
宴至一半,云蘅起身呈经。
她跪在殿中,声音柔软清亮。
“皇后娘娘寿辰,妾身无甚贵重之物,只愿以手抄经文,祈娘娘福寿康宁。”
皇后让桂嬷嬷接过,翻了几页。
“字写得不错。”
云蘅眼中浮出泪光。
“多谢娘娘。”
她刚要起身,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钦天监监正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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