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酒店给了第一版损失预估，婚庆尾款、婚车空跑、花艺材料、宴席调整，加起来暂算三十七万六。你的彩礼和金饰，程叔叔说会退。婚房里的个人物品，今天打包。”

她看着屏幕，眼神从难堪变成慌乱。

“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我收回手机，越过她往单元门走。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昨天已经跟谢凛说清楚了。”

我低头看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松开，像是怕一松手，我就真的再也不回头。

“他说他会处理自己的债，不会再连累我。”她急得语速变快，“他说那些话只是被债主逼疯了，他没想过伤害我。他还说，只要你不继续针对他，他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宋槐把纸箱往地上一放。

“他债主追他，关我哥什么事？他欠钱的时候我哥给他按着手签的？”

程惜被骂得眼睛发红：“宋槐，这是我和时聿的事。”

“行。”宋槐抬手指了指楼上，“你和我哥的事就是你婚礼当天在新娘房搂着前任。我哥现在收房，你还把前任债务搬来卖惨。你们这圈人可真忙，一个婚礼养活三条线。”

我抽回手。

“程惜，你爸收卡，是怕你继续拿钱填谢凛的窟窿。”

她摇头：“我不会。”

她说这话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把屏幕按灭。

动作很快。

可我看见了来电显示。

谢凛。

我看着她：“接。”

她指尖僵住。

“他只是……”

“接。”

程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她像是被逼到墙角，终于按下接听。电话那头谢凛的声音很急，没开免提也能漏出来几句。

“惜惜，你爸是不是把钱扣住了？你不能真让他拿走，那是你的嫁妆。”

程惜下意识看我。

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点开免提。

谢凛的声音一下子在单元门口炸开。

“你先转一部分给我，不用太多，十万也行。昨晚那帮人又找我了，你要是不管我，他们真的会把我逼死。”

程惜嘴唇发白：“谢凛，我爸把卡拿走了。”

“那你找顾时聿啊。”谢凛脱口而出，“他家有钱，婚礼都办得起，几十万对他算什么？你跟他服个软，他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四周安静了一瞬。

物业经理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着“我只是来换锁，为什么要听这种高浓度缺德实录”。

程惜握着手机，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谢凛，你昨天说你会自己处理。”

谢凛烦躁地啧了一声：“我处理也要钱。惜惜，你别被顾时聿几句话骗了，他现在就是想让你跟我断干净。你要是真让你爸把嫁妆收走，我们两个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