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蠢得配合。

她以为自己在补偿旧爱。

谢凛把她当成一张等着提现的卡。

我爸拿起资料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

“程家知道吗？”

“不一定。”宋槐说，“但程惜大概率知道他缺钱。她今天一直护他，嘴里说的都是他不容易。”

我拿起手机，程惜的未接来电还在不断跳。

从下午到现在，她打了二十多个。

我一直没接。

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

【时聿，谢凛朋友圈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今天也很难受，你别再针对他了。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不要牵连别人？】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宋槐看完，气得拍桌子。

“她脑子让婚车碾了吧？今天谁牵连谁？”

我爸看了我一眼：“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现在把这些发给程惜，她未必信。

她今天站在婚车前拦我，站在酒店门口护谢凛，那些动作已经把她的立场摆得很明白。

她不会因为几张截图立刻清醒。

她只会觉得我在逼她，觉得我为了退婚刻意抹黑谢凛。

我不打算把力气浪费在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身上。

“先发给程父。”

我拿起手机，语气平静下来。

“还有婚礼清算单、彩礼凭证、今天的视频时间线，一起发。”

宋槐问：“程惜呢？”

“不给她。”

她现在护谢凛护得正起劲。

那就让她先护。

程父比她清楚程家的钱从哪里来，也更清楚嫁妆和彩礼一旦被谢凛盯上，会把程家拖成什么样。

我把资料分成三份。

第一份给程父。

第二份留给自己后续追偿。

第三份备份到云盘。

发送前，我停了一下。

我想起程惜第一次带我见她父母那天。

她站在家门口，紧张地拽我袖子，说她爸脾气硬，让我别害怕。

那时我以为，她把我带回家，是想让我成为她以后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现在想想，她每次需要稳定、需要体面、需要未来时，会来找我。

一旦旧爱喊疼，她就会把我推开。

我按下发送。

文件发出去后，程父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程母的哭闹，只有程父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时聿，这些东西保真吗？”

“您可以自己核。”

他沉默很久。

“我知道了。彩礼和金饰，我明天上午先退一部分，剩下的三天内补齐。婚礼损失，我们看明细承担。程惜那边，我会se.n管。”

我没有客套。

“谢谢叔叔。”

程父声音哑了下去。

“该我跟你说对不起。”

电话挂断后，我把手机放下。

宋槐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总算有个明白人。”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