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上没有余额，撕掉的卡片也被我攥在掌心。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金额？

我没有回复，直接打车去了父母家。

门刚打开，妈妈便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不是和陈浩吃饭吗？”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青菜。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换好鞋，把那张家庭约定放到茶几上。

“明天不领证了。”

妈妈没有追问，先把我拉到沙发边坐下。

爸爸擦干手，拿起那张纸，只看了前两条，脸就黑了。

“这是谁写的？”

“他妈妈。”

“陈浩今晚拿给我，让我接受。”

爸爸继续往下看，呼吸越来越重。

看到不许我给娘家转账时，他把纸拍在了桌上。

“他们哪来的脸？”

“还没结婚，就惦记你的工资，安排你给他妈养老？”

妈妈拿过那张纸，一行一行看得很慢。

她看完后，没有骂人，只问了我一句。

“你跟他说分手了？”

“说了。”

“那就好。”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强撑了一路的情绪忽然散了。

“妈，对不起。”

“酒店和婚庆都交了定金，亲戚也通知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

妈妈握住我的手。

“损失的是钱，不是你一辈子。”

爸爸在一旁来回走了两圈。

“酒店我明天去退，不能退的就当买个教训。”

“亲戚那边我来解释。”

“谁敢说你半句，我亲自跟他说。”

我低下头，看见手腕上的红痕。

妈妈也看见了。

“他抓你了？”

“我想走，他不让我走。”

爸爸猛地停住脚步。

“他还动手了？”

“没有打我。”

“抓着不让走就不算动手？”

爸爸拿起外套便要出门。

我赶紧拦住他。

“爸，现在别去。”

“餐厅里有人看见，服务员也过来了，我没吃亏。”

“你今晚过去，反而给他机会倒打一耙。”

爸爸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把外套扔回椅背。

“以前看他挺老实，没想到心眼全藏在后面。”

妈妈把纸重新叠好，装进透明文件袋。

“别扔。”

“为什么？”

“留着。”

“这种人不会轻易认错，只会觉得是你不懂事。”

“万一他以后胡说，这就是证据。”

我想起陈浩那句询问，拿出了红色礼盒。

“这张卡里有你们刚转给我的五十三万。”

“我本来想告诉他，还想拿二十万给他付车子的首付。”

爸爸愣了两秒，抬手拍了拍胸口。

“幸亏他今晚把真面目露出来了。”

妈妈的脸色却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笔钱吗？”

“我没说。”

“卡片上写金额了吗？”

我把撕成两半的卡片取出来。

上面只有那句往后余生，并没有具体数字。

“没有。”

妈妈仔细看过，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