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步步引诱小娇妻 > 第7章
他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着,沈度躺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四点十七分。
整栋房子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回响。
他翻身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平复呼吸。
睡衣的前襟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潮湿,指节微微发颤。
沈度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蒙蒙的鱼肚白。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他扶着墙站在水下,冰凉的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冲刷着他骨缝里那些滚烫的、不该有的念头。
他闭上眼,冷水打在眼皮上,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可那些念头浇不灭。
它们像烧在骨头底下的暗火,表面上看着平静无波,内里却已经把什么都燎成了灰烬。
沈度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沉郁,眉心蹙着一道浅痕,眼神幽深得有些吓人。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吞没了。
那天早上阮南烛出门买菜时,在信箱里发现了一束花。
是一小把雏菊,用牛皮纸包着,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插在信箱口。
她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
她把花拿出来,凑近闻了闻,是新鲜的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但花束确实好看,白瓣黄蕊,清清淡淡,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应该很合适。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花带回了屋里。
对面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的缝隙合拢了。
沈度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攥着一支空了的牛皮纸袋,指节微微泛白。
他方才看着她把花取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屋。
那一个笑容让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样不行。
可他的脚已经迈出去了,朝着那个他不该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自控。
那束雏菊在阮南烛家的客厅里摆了三天。
她终究没有扔掉,而是找了个透明的玻璃瓶插起来,放在电视柜的一角。
每天换水的时候她会多看两眼,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送的,可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
问过阿姨,阿姨说没看见有人来;问过林奇,林奇正埋头刷手机,随口说了句"可能是物业搞的活动吧",便不再理会。
阮南烛也就没再深究。
一束花而已,不值得费太多心思。
可她不知道,对面那栋楼里,那个送花的人正通过层层渠道,一点一点地拼凑着她的全部。
沈度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就不会在犹豫和反复上浪费太多时间。
那天清晨他看着阮南烛把花收进屋里之后,回到书房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老同学,姓周,在市公安局情报科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高层,但要查一个普通市民的基础信息,权限绰绰有余。
沈度跟他交情不错,早年帮过他家里一个大忙,对方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帮我查个人。"沈度报上了阮南烛的姓名和住址,"不用太深,基本信息就行。家庭情况、婚姻状况、社交圈子,能查到的都给我。"
周同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问:"什么人?惹上事了?"
"没有。"沈度顿了顿,"私事。"
对方没再多问,只说"明天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沈度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然后重新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第二天下午,一份详细的资料传到了他的邮箱。
沈度关上书房的门,拉好窗帘,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坐在电脑前,点开了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每一个字都看得极仔细,像在审查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阮南烛,二十四岁,本地人。
父母早年离异,她跟着母亲长大,母亲在一所中学做语文老师,去年刚退休。
父亲那边的情况资料里一笔带过,只说关系疏远,多年没有往来。
她高中毕业考上了本省一所重点大学,中文系,成绩中上,大学期间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履历,但也没有任何负面记录。
照片是大学时期的证件照,扎着马尾,素面朝天,五官清秀端正,眼神干净得近乎透明。
沈度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几秒,往下翻。
大学毕业后,阮南烛在一家文化公司做了两年编辑,工作不算辛苦,收入也一般。
她和林奇是校园恋,阮南烛大一,林奇大三,林奇追了她一年,大二确定恋爱关系。
阮南烛毕业一年后结婚,婚后阮南烛辞了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
林奇,二十六岁,本地人,父母做建材生意,家境殷实。
他自己开了一家外贸公司,规模中等,业务范围覆盖东南亚几个国家,年收入稳定但不属于暴富阶层。
资料里附带了几张林奇的照片,五官周正,笑起来有种明朗的少年气,看着确实有几分讨人喜欢的模样。
沈度继续往下翻。
阮南烛婚后的生活轨迹非常简单。
怀孕后她几乎不出门,社交圈子极小,来往最多的就是几个大学时期的女同学,偶尔约着喝下午茶,频率也不高。
她喜欢养花,院子里那几株绣球和紫藤都是她亲手种的。
她还会做手工,给儿子织过几件小毛衣,针脚细密匀称,看得出来是个耐心又温柔的人。
资料最后附带了一段周同学的备注:"这姑娘挺干净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交,平时也不去夜店酒吧,最大爱好就是逛花市和超市。她老公那边倒是……"
这里断了一下。
沈度手指一顿,继续往下看。
"林奇那边我们顺手看了一眼,他最近半年在国外出差的时间明显增多,出入境记录显示去了泰国三次、越南两次,每次停留时间都不短。同行的记录里有个女人的名字反复出现,暂时不能确定关系,但频率有点异常。你要有兴趣可以再查。"
沈度把这段话看了两遍,然后关掉了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水墨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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