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阮念晴依旧将大部分精力倾注在陆明澈身上。

但阮念晴发现，罐子里的饼干每天都在缓慢地减少，有时是小熊，有时是小星星，但每次都不会超过两三块，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带着陆明澈烤了一盘新的、更多造型的饼干，将罐子重新填满。

这天傍晚，陆临渊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他走进客厅时，阮念晴正坐在地毯上，和陆明澈玩一种简单的颜色配对卡片游戏。

陆明澈正努力地将一张红色卡牌放到对应的色块上，阮念晴在一旁轻声鼓励。

陆临渊的脚步在入口处停住，没有立刻惊动他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陆明澈专注的侧脸上，

那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再是平日的惊惶或麻木，而是一种属于孩童的认真。

随后，他的视线移向阮念晴，她微微侧着头，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阮念晴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阮念晴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恭谨，站起身：“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明澈也被惊动，看到陆临渊，小手下意识地捏紧了卡片，刚刚放松的神情又染上一丝紧张。

陆临渊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迈步朝楼上走去。

晚餐时，气氛依旧沉默。只是，当阮念晴将一碗汤放到陆临渊手边时，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拿起勺子，而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阮念晴心头微紧，垂下眼，不动声色地退开。

饭后，陆临渊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份财经报纸。

陆明澈被阮念晴带着去洗漱，准备睡觉。

当阮念晴哄睡陆明澈，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走出来时，发现陆临渊还坐在沙发上，报纸已经放下，他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他睡了？”陆临渊开口。

阮念晴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是的，陆先生，刚睡着。”

就在阮念晴准备开口告退时，陆临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那里还沾着些刚刚和陆明澈玩耍时蹭上的橡皮泥。

“你……”陆临渊顿了顿，“做得不错。”

这句没头没尾的夸奖，让阮念晴彻底愣住了。她抬眼看向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陆临渊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周伯说，澈澈最近安静了不少。”

原来是因为澈澈。

阮念晴心下恍然，她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这是我分内的工作，陆先生。”

陆临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阮念晴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开，脚步略显匆忙。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才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客厅里，陆临渊依旧坐在沙发上，良久，才起身。他走到厨房，惯例性地打开那个饼干罐，拿起一块新烤的小兔子饼干，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