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冷，可黎婉棠却兴致勃勃。

“贺砚辰，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看我像不像你以后的老伴？”

当年黎婉棠头发上的雪与眼前的雪融合在一起，贺砚辰突然觉得鼻尖酸痛起来。

而这时，许泽凯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装修精致的房间玻璃门上，倒映着他和黎婉棠紧紧相拥的身影。

【贺砚辰，北京的雪真好看。】

贺砚辰看着照片里满眼笑意的黎婉棠，只觉得那雪落满了胸腔，凉的彻骨。

他看着窗外的落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低喃出声。

“黎婉棠，明明说好了共白头，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

第二天，贺砚辰接到律师丁安的电话。

“贺先生，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

贺砚辰应下，也没叫家里司机，迎着雪白的天，打车去了民政局。

走进公诉律师的办公室，贺砚辰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法律上是不存在净身出户这个说法的。”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丈夫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家暴没有构成轻伤，我们都是以调节为主。”

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贺砚辰心尖猛地一颤。

现在的自己，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贺先生，这边。”

这时，丁安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朝他招手。

贺砚辰走过去，丁安立马把手边的材料递过来。

“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贺砚辰拿起笔，看着诉状上那些‘婚姻关系破裂’的字眼，心下一片涩然。

他又莫名想起跟黎婉棠结婚时，她们曾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

“我愿与对方结为夫妻，无论贫穷、生死、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眼眶倏然滚烫。

贺砚辰捏紧笔，在原告签名处写下诉求。

‘本人贺砚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与黎婉棠女士离婚。’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时，黎婉棠依旧没有回来。

贺砚辰看着许泽凯一条又一条发过来的信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律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一切，他也不必再提交新的证据。

而这种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的甜蜜，他也终于可以不再去看。

贺砚辰自嘲的笑笑，身后却突然传来黎瑾瑜的声音。

“爸爸，以后还是你去接我放学吧。”

贺砚辰一怔，又听到她理所当然的说：“许叔叔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等他好了，我就不要你接了。”

贺砚辰看着面前这个跟黎婉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心里一阵发凉。

沉默片刻，贺砚辰才缓缓摇头：“瑾瑜，爸爸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