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黏腻的温热感沾了满指。
他看着指尖的血,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摇了摇头。
“我所画之作,只渡有缘人,不医亏心人,我救不了你。”
江母尖声叫了起来:“你个晦气的画匠,装什么清高!我儿阿旭让你画是看得起你!你画的东西都带着一股穷酸气,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江旭见状也不装了,立刻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沈清舟的膝弯处,颐指气使:“我娘身体抱恙,你还不跪下侍疾?”
沈清舟纹丝不动,那一脚像是踹在了石雕上。
江母看着他这副不屈的样子,眼里的恶毒几乎溢出:“说起来,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妹死了倒是干净,也省得天天想着勾引我们家阿旭!那种小贱蹄子,就该早点去死,免得污了我儿的眼!”
沈清舟的身体一僵,脸色沉下来。
江母见戳到了他的痛处,笑得更加得意:“还有你那个娘,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自己冲出来挡了马车,那叫死有余辜!你们沈家的人,骨子里就是贱!”
“你找死!”
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沈清舟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抄起桌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母的头颅砸了过去!
“啪——!”
砚台还未落下,一声清脆的鞭响已在房中炸开。
一道**的剧痛从背上袭来,沈清舟被打得整个人扑倒在地,背上的衣衫瞬间裂开,血肉模糊。
李未央手持长鞭,俏脸含霜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被她护住的江旭。
“沈清舟,你好大的胆子!快给江夫人磕头认错!”
沈清舟撑着地,慢慢挺直了几乎要被打断的脊梁。
他咳出一口血沫,忽然笑了,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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