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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康复中心位于邻市郊区。

登记册上的地址已经停用。

我们询问附近居民，才知道中心三年前搬进了山里的旧学校。

我和堂姐赶到时，天已经亮了。

门卫不肯让我们进去。

他坚持说这里没有春杏，也没有林守财。

我拿出登记册和银戒指。

“我们已经报警。”

“如果里面的人再次被转移，你们要承担责任。”

门卫犹豫时，一位白发老人从院子里经过。

他看见银戒指，突然停住。

“那是我的。”

他的声音苍老，却很清晰。

堂姐立刻打开手机录像。

老人自称林守财。

十八年前，他发现儿子利用月饼规矩侵吞土地，想带着原始契约去镇上举报。

林有福却联合疗养院人员，将他登记成失智老人。

为了让外界相信他已经去世，还在村里办了一场没有遗体的丧事。

“春杏呢？”

我问。

老人指向二楼尽头的房间。

我冲上楼。

窗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她正在用面团捏月饼。

每一块月饼上，都有两个月亮。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春杏。”

她没有抬头。

“不能叫这个名字。”

“叫了会被送走。”

我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我是晚晚。”

她手中的面团掉在桌上。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摸向我的眉毛。

“晚晚这里有一颗小痣。”

我跪在她面前。

“还在。”

她的手剧烈发抖。

“你长这么大了。”

春杏没有完全失去记忆。

十八年前，林有福让人给她服用镇静药，再以精神异常为由送进康复机构。

她曾多次逃走，也写过许多封信。

可那些信全被林有福截下。

后来，她学会将地址和求救信息藏进月饼模具。

那把刻着地址的钥匙，就是她托一名离职护工送回村里的。

“红蜡丸也是你做的？”

“最开始的不是。”

春杏摇头。

“后来我仿照他们的样子做了一颗，刻上林秀的名字。”

她想提醒堂姐，自己正在被林有福盯上。

可蜡丸被人调换，最终进了我的月饼。

春杏从枕头下拿出一枚铜章。

这是七名女坊主共同使用的契约章。

没有铜章，所有土地**协议都不能真正生效。

林有福逼迫继承人签字，只是为了在重新修路前制造权属争议，再以村集体的名义接管土地。

院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车声。

康复中心负责人冲进房间。

“有人来接周琴转院。”

我跑到窗口。

林有福站在院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过章的转院通知。

通知上的家属签名，是林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