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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发麻时，我反而松了口气。

“娘娘，您总算用了。”

皇贵妃的笑顿住。

“什么意思？”

“这支金簪，是您赏给臣的。”

我捂住肩膀。

“上面的毒，也是您亲手涂的。”

她脸色一白。

我从发间取下那支一模一样的金簪。

“臣离开长春宫前，和您的簪子换了。”

皇贵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刚才扑得太狠，簪尾划破了掌心。

那道细小的血痕，已经变黑。

“解药！”

她猛地扑向魏太医。

“快给本宫解药！”

魏太医往后缩。

“这毒是娘娘让人从西域买的，根本没有解药。”

“废物！”

皇贵妃一巴掌打过去。

她又转向二皇子。

“承煜，救母妃！”

二皇子没有动。

他只问魏太医：

“多久会死？”

“一炷香。”

二皇子点点头。

“那就让她把罪认了。”

皇贵妃怔住。

“我是你母亲！”

“母妃若不认，死的就是儿臣。”

二皇子跪到皇帝面前。

“父皇，所有事都是母妃所为。”

“儿臣只是被她蒙蔽。”

皇贵妃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下一瞬，她大笑起来。

“好。”

“真是我的好儿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密信，狠狠砸在二皇子脸上。

“你十七岁毒死教你的太傅。”

“十九岁派人刺杀太子。”

“去年江南赈灾的三十万两银子，也是你吞的。”

“你想踩着我活？”

“做梦！”

二皇子也红了眼。

“那**是你准备的！”

“禁军是你收买的！”

“父皇，这毒妇早就想做第二个皇帝！”

两个人争着认罪。

场面十分感人。

我提笔，一句没落。

皇贵妃倒下前，死死盯着我。

“你究竟为什么恨我们？”

我走到她面前。

“沈家一百三十七口。”

“娘娘忘了，臣替您记着。”

她听不懂。

可二皇子听见这个数字，脸色忽然变了。

前世抄斩沈家的名单，正好一百三十七人。

他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

“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突然扑向我，却被侍卫按倒在地。

“沈令仪！”

“你不能杀我！”

“我若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句话也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蹲下身，看着他。

“殿下这么聪明。”

“怎么会以为，我还会给你留活路？”

他终于怕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怕了。

皇帝看完所有密信，闭上眼。

再开口时，只剩一句：

“二皇子谋逆弑君，废为庶人。”

“明日午时，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