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搬走后的第三天，顾淮打来电话。

“你的胃药在哪儿？”

我正在酒店签租房合同。

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以前他的药全是我分装好的。

白色盒子饭前吃。

蓝色盒子饭后吃。

出差那份放在行李箱侧袋。

他从来没记过。

因为他知道，我会记。

“药柜第二层。”

我说完就要挂。

顾淮却突然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去了。”

那头安静了几秒。

“别闹。”

“公司最近很乱，我没时间哄你。”

还是这句话。

他以为我走，只是为了让他哄。

“行吧，你忙。”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下午，顾淮找到酒店。

他带来一只我喜欢的栗子蛋糕，语气放软：

“回家。”

“我妈那边，我会处理。”

“乔晚的案子，我也不插手。”

他说得像是给了我天大的交代。

我看着蛋糕上的芒果。

“我芒果过敏。”

顾淮怔住。

“你以前不是喜欢吃？”

“喜欢的人是乔晚。”

他低头看了眼蛋糕，脸色有点僵。

“店员拿错了。”

“顾淮。”

我打断他。

“别赖店员。”

七年前，他追我时记得我不吃香菜、不碰芒果，睡觉怕冷。

后来，他只记得乔晚胃不好，怕打雷，喝醉了会哭。

不是记性差。

只是没放在心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蛋糕扔进垃圾桶。

“那我重新买。”

“不用了。”

“我买都不行？”

他语气里终于有了火。

“沈知意，我已经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你以为带块买错的蛋糕，就叫低头？”

顾淮被噎住。

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在那头急声汇报：

“顾总，收购案黄了。”

“被偷的合同泄了底价，对方临时加价。”

顾淮看向我。

“你早知道合同有问题？”

“知道。”

“为什么没提醒我？”

我笑了。

“我提醒过。”

“你说女人别管生意，拿钱逛街就行。”

他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僵住。

我关上门前，又补了一句：

“顾淮，没人替你收拾烂摊子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

他第一次没有命令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