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了。

听筒里传来许堇熙清冷的声音。

“喂。”

江泽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湿润了。

“堇熙，是我。”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带着浓浓的祈求。

“你肯接我电话了，是不是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许堇熙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泽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接电话，只是为了通知你，我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离婚的申请。”

“如果你再不签字，我们就法庭上见。”

江泽锡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堇熙，我不能没有你。”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楚梦遥那个**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她骗了我......”

“公司也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试图用自己的惨状来唤起她的一丝同情。

“你看在我现在这么惨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惨吗？”

许堇熙反问，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不是的，堇熙，我其实一直爱的是你。”

江泽锡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对了，连理枝！院子里的那棵连理枝！”

“我每天都在给它浇水，施肥。昨天我看到，它的树干上冒出了一点绿芽！”

他像是个邀功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这个奇迹。

“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我们的爱情还没有死，树都能活过来，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江泽锡屏住呼吸，等待着许堇熙的回答。

片刻后，许堇熙开口了。

“江泽锡，你真的去仔细看过那棵树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残忍。

“什么意思？”江泽锡愣住了。

“你以为的那点绿芽，不过是寄生在枯木上的霉菌和青苔。”

许堇熙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那棵树，在三个月前，它的根就已经烂透了。”

“就像你对我的感情，早就烂在骨子里了，再怎么浇水，也不过是加速它的腐烂。”

江泽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打电话来，如果只是想说这些废话，那以后就别打了。”

许堇熙的语气决绝。

“江泽锡，收起你那副深情的伪装吧。”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受不了失去对我的掌控，受不了我离开你之后活得比你更好。”

“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现在连一棵枯树都不如。”

她顿了顿，落下了最后的宣判。

“那棵树早就死了，和你一样。”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盲音。

江泽锡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屏幕亮起，壁纸还是他和许堇熙结婚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许堇熙笑得那么甜，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现在，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被他亲手杀死了。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