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我和她对视两秒，还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她冷到极致的声音：“继续查，今晚必须把背后的人给我挖出来。”

我站在门外，掌心一点点收紧。

半小时后，顾红衣把一份刚到手的情报递给我。

她神情复杂：“查到了，是洛家。”

“哪个洛家？”

她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京都，洛家。”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京都五大豪门里，洛家一直高高在上，做的是金融和实业双线布局，体量比苏家还要狠一截。这几年虽然和苏家明争暗斗不断，但像这样毫不掩饰地下死手，还是头一回。

更诡异的是——我也姓洛。

顾红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皱眉看着我：“小学弟，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洛家真没关系？”

“没有。”我回答得很快。

快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刺耳。

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很简单，穷也穷得明明白白。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的人是洛家，而我姓洛，这种巧合本身就足够致命。

顾红衣叹了口气：“我信你，但苏冷现在未必信。”

我转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心脏缓缓往下沉。

果然，十分钟后，门开了。

苏冷走出来，身后跟着秘书。她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散开，整个走廊很快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厉害。

“你早就知道洛家会出手，是吗？”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冷得几乎没温度，“从你出现开始，一切都太巧了。三天前我缺一个丈夫，你出现；结婚后一周，洛家突然精准围剿苏氏；而你，偏偏也姓洛。”

我盯着她：“你怀疑我是洛家的人？”

“我不想怀疑。”她手指收紧，像在死死压着情绪，“可现在所有证据都在逼我怀疑。”

“什么证据？”

“你太冷静了。”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慌，只有你不慌。洛叶，你为什么不慌？”

我忽然明白了。

因为我一直在算，在推演，在找破局点，所以显得太平静。可在她眼里，这种平静，反而成了“提前知情”的证明。

我沉默两秒，低声道：“因为慌没用。”

“是没用，还是你根本不用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胸口猛地一堵。

我这才发现，信任真不经摔，她一句怀疑，就够把前面的东西全砸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还会因为顾红衣靠近我而吃醋、会在长廊替我整理衣领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冷。

“苏冷。”我压着声音，“如果我真是洛家的人，我为什么要陪你领证？为什么要替你过苏家的门？图什么？”

“图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冷得吓人，“图进苏家核心，图拿到我的信任，图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刀。这样的戏码，豪门里还少吗？”

我第一次被她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失望。

顾红衣在旁边想打圆场：“阿冷，你先冷静点——”

“你闭嘴。”苏冷声音发颤，却更冷了，“红衣，你敢保证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顾红衣一时也沉默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彼此对峙。

半晌，我轻轻点了下头：“好，我明白了。”

我转身要走，苏冷却忽然开口：“今晚开始，你搬去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书房，也不准碰苏氏任何资料。”

我脚步顿住。

这已经不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