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颂继续说：“她喝多了点，听说你婚礼停了，顺嘴问了一句，是不是跟陆景珩回国有关。”

我抬眼。

赵颂看我脸色，语气放慢。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她那个语气，好像许清檀早就知道陆景珩要回来。”

包厢里空调开得有点足。

我握着茶杯，指腹却慢慢发凉。

“早就知道？”

“林曼说，陆景珩今年年初就有回国发展的消息，圈子里有人传。许清檀那段时间问过几次，还托人打听他会不会留在本地。”

韩卓在旁边骂了一句。

“领证当天突然回来了？这突然得像提前半年埋伏，挺有规划。”

我没有接话。

赵颂看着我：“我怕是传错了，上午又问了一下林曼。她说她没证据，但许清檀确实问过陆景珩的消息，不止一次。她还以为你知道。”

我盯着桌上的茶水。

茶叶在杯底慢慢沉下去。

年初。

那时我在做婚礼预算。

我们刚定下酒店，许清檀嫌宴会厅太大，说亲戚朋友请少点就好。她对场地没有太大兴趣，却有几天总抱着手机，连我喊她吃饭都听不见。

我问她看什么。

她说工作群消息太多。

我信了。

后来二月底，许清檀忽然提议婚礼别办得太早，九月也可以。

我还以为她怕热闹，怕准备太赶，认真把档期重新对比了一遍。

现在这些碎片像被人从抽屉里倒出来，乱七八糟，却能拼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早知道陆景珩可能回来。

她一直在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而我在旁边，把请柬、婚房、酒店和未来一样样往前推。

赵颂见我不说话，有点担心。

“沈砚，这事也可能没那么严重。打听前任消息，有些人就是好奇。”

韩卓忍不住反驳：“好奇半年？我好奇我彩票中没中五百万，都坚持不了三天。”

赵颂瞪他。

我反而笑了一下。

“他说得没错。”

两个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我以前总觉得，她对婚礼不上心，是性格问题。”

赵颂没说话。

我继续说：“她不爱热闹，不喜欢做决定，怕麻烦。所有人都这么说，我也这么想。”

韩卓小声嘀咕：“你这滤镜厚度能防弹。”

这次赵颂没踹他。

我拿出手机，打开和许清檀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大部分都是我发的内容。

【婚庆问捧花要什么颜色。】

【酒店说十桌以上可以送投影屏。】

【婚纱照精修你今晚看看。】

【我妈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吃饭。】

许清檀的回复很短。

【都行。】

【你定吧。】

【我晚上看。】

【周末可能加班。】

我往上翻，翻到今年三月。

那天我发给她两套婚礼流程图，她隔了五个小时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