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把通话录音存进云端。

下午下班时，贺明川果然等在公司楼下。

他替我拉开车门，还买了我以前喜欢的蛋糕。

“妈知道昨晚做得不对。”

“她让我接你回去吃饭，当面给你赔礼。”

“家宴刚吃完，又要吃什么？”

“就是普通晚饭。”

我没有拒绝。

公婆家里只有孙玉梅和贺德昌。

贺明杰不在，贺欣然也没有出现。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旁边放着一瓶红酒。

孙玉梅一见我，便主动倒酒。

“乔薇，妈脾气急，说话不好听。”

“昨晚的事，你别记在心上。”

我看着酒杯，没有碰。

“您想说什么就直说。”

贺德昌从书房拿出一张纸。

这次不是资产分配计划，而是一份家庭借款协议。

借款金额两百万，期限十年，不计利息。

借款人是贺明川。

“明杰的婚房暂时不买了，欣然也可以晚一年出国。”

“我们退一步，只借两百万。”

贺德昌把笔放到我面前。

“你和明川是夫妻，总不能连他都不帮。”

我扫了一眼协议。

最后一条写着，如借款人无力偿还，债务由家庭共同承担。

所谓家庭，却没有具体成员的名字。

“借两百万做什么？”

“明川想和朋友开公司。”

我转头问贺明川。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公司做什么？”

“项目还没最终定。”

“什么都没定，就要两百万？”

贺明川握住我的手。

“机会难得，等项目确定就晚了。”

我抽回手，把协议推了回去。

“不借。”

孙玉梅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我们已经一退再退，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钱不借，就是想怎么样？”

“你嫁给明川七年，他现在要创业，你连两百万都舍不得？”

“你们昨天要两千万，今天改成两百万。”

“不是退让，是发现拿不到，准备先撬开一道口子。”

贺德昌猛地抬眼。

“别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坏。”

我拿出手机，点开律师发来的监控照片。

“那您解释一下，贺明杰今天为什么带着伪造的授权书去律所？”

孙玉梅的脸一下白了。

贺明川伸手来抢手机。

我迅速站起身，退到门边。

“照片、授权书和监控录像，律师都已经保存。”

“谁再碰我的遗产，我就直接报警。”

贺德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明杰只是担心你被骗，替你问问情况。”

“伪造签名也是替我着想？”

“年轻人做事冲动，何必闹到报警？”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孙玉梅冲到门口挡住我。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不能走。”

贺明川也站到了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