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不得已？她被污蔑侵犯女助理、逼着脱衣服自证的时候，你们在场。”

“你们明明知道她是女人，却一个字都不替她说，这也是你们的逼不得已？”

姜母脸色由白转青，厉声道：“这是她欠姜家的！她一出生就克死了她爸，又克死了她哥！她命硬，用一辈子替她哥挣荣耀，是她的本分！”

克亲。命硬。本分。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剜在陆砚舟心上。

他亲手斩断的舞台前程，是她扛着全家债务、顶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拼了命挣来的光。

那句冷硬的“滚出娱乐圈”，轻飘飘五个字，却是压在她身上最重的一块石头。

陆砚舟看着姜诗雨，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订婚取消。”

“陆氏与姜家所有合作，即刻终止。你们做的事，我会让律师逐一清算。”

姜母一听这话，当场腿软坐倒在地，姜诗雨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砚舟，你不能这样！我们订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公司上市、股价、舆论……”

陆砚舟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那就让它跌。”

他上了二楼，推开姜蘅住过的房间。狭小阴冷，像个堆放杂物的储藏间。

拉开抽屉，最上面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男装，底下压着一沓厚厚的医院缴费单。

最早的落款在五年前，诊断栏从“胰腺囊肿”慢慢变成“胰腺占位性病变”，最底下压着的，是半年前美国医院出具的晚期确诊报告。

陆砚舟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抽屉最深处，藏着半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两个眉眼一模一样的少年少女。

背面是娟秀的小字：【哥，我快撑不住了。】

陆砚舟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吓人。

“去机场。”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立刻安排最快的航班去美国！”

黑色宾利疾驰而出，划破午后沉闷的天色。

陆砚舟坐在后座，指尖颤抖着一遍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关机、关机。听筒里永远是冰冷重复的机械女声。

助理看着向来沉稳自持的陆总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了许久，艰涩开口。

“陆总，我刚联系上姜小姐在美国的经纪总监赛琳娜，对方说人已经死了，让您……节哀。”

助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飘飘的，落进陆砚舟耳中却重若千钧。

陆砚舟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信。”

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遗体，他也要亲眼站在她面前，才能承认这个事实。

他让助理给赛琳娜打电话。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