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然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吧。”

喻衍强装镇定地回答，但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我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恶趣味。学人精的本质在这个时候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猛地转过头，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压低声音，用他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紧张得要命的语气说道：

“哦，原来只是怕疼啊。我还以为某人是心疼我呢。既然这样，那我下次如果再被别人欺负，我就直接用真刀往自己身上扎，反正最后疼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你敢！”喻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我正准备**，却看到他自己也因为共感的反噬，疼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少见的执拗。

“祝星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喻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楚音已经被开除了，盛司泽也老实了。以后，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继续用那些刻薄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关心，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把所有的保护欲都摆在明面上。

“那......如果没有痛觉共感呢？”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发虚。

“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痛觉联系消失了，我受伤你再也感觉不到疼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管我吗？”

喻衍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

他慢慢松开我的手腕，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

“祝星眠，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因为怕疼才天天跟着你？”他凑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带着可乐的甜味和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你学人精学傻了吗？在这个学校里，如果我真的想躲你，你就算把自己砍成两半，我也能跑到地球另一边去，根本感觉不到疼。”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痛觉共感只是个借口。”喻衍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从你高一刚入学，因为看不惯那个富二代欺负人，出头顶撞，我就已经载你手里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还不认识。我只是因为路过，实在受不了那个富二代嚣张的嘴脸，才发挥学人精的本色反击。结果我自己差点在抢救室里交代了。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

“是啊。”喻衍苦笑了一声。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每次惹出乱子，学校里的老师最后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地放过你？要不是我一直在后面给你擦**，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待到现在？”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我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我的身后，默默地为我撑起了一把伞。

“喻衍......”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喻衍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别再当什么学人精了，做你自己就好。”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做我自己？”我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可是喻衍，我这人学人精当习惯了，一时半会儿可能改不过来。”

“你又想干嘛？”喻衍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祝星眠！你疯了！”喻衍吓了一跳，想要往后退。

我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凑近他，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喻衍，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也学你。”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