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了十几秒才回。

"我不在意她说什么，我在意你会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过来。

我收起手机，继续写代码。

下班的时候，公司楼下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

车窗摇下来，孙婷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口红很红。

"上车，请你吃饭。"

我看了她一眼，没停步。

她从车里出来，踩着高跟鞋跟上来。

"周衍，你就这么怕见我？"

"不是怕，是没必要。"

"你连我为什么找你都不想知道？"

我停下来。

"你为什么找我？"

她摘下墨镜，看着我。

"我想跟你复合。"

我笑了一下。

"孙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没搞错。周衍，分手之后我想了很久，我当时太任性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你想了两年才想明白？"

"我——"

"孙婷，"我打断她，"你不是想明白了，你是在外面没找到比我更合适的，所以回来了。"

她脸色变了。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回来找我的？是在知道我有新女朋友之前，还是之后？"

她没说话。

"之后，对吧？"

她咬了咬嘴唇。

"周衍，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后悔了。"

"后不后悔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走了。

走出去二十几步，她在后面喊了一句。

"周衍，你现在那个女朋友知道你有多少钱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吧？你还在装穷？"

我没回头。

"你骗她跟你骗我有什么区别？"

我继续往前走。

孙婷的声音远了。

但她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我心里。

骗她跟骗我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吗？

我不知道。

周三晚上，方瑜说她妈身体不舒服，问我能不能陪她去一趟医院。

我说可以。

赵秀英的菜市场摊位在城南，离最近的医院骑电瓶车要二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方瑜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赵秀英坐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

"阿姨，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胃疼。"

方瑜在旁边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下午在摊上疼了一下午，硬撑着不肯来，非等到我下班。"

赵秀英瞪了她一眼："大惊小怪，胃疼又不是什么大病。"

挂号排队做检查，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医生说是慢性胃炎，开了药，嘱咐少吃辛辣少喝凉水，按时吃饭。

从诊室出来，方瑜去缴费拿药。

走廊里就剩我和赵秀英。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病历本。

"小周，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姨。"

"你是骑电瓶车来的？"

"对。"

"大晚上的，骑那么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