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故意把“太累了”三个字咬得很重。

“跟你在一起，他总觉得很压抑，你要的仪式感太多了，他觉得喘不过气。”

“而我，只是刚好在他需要放松的时候，给了他一点情绪价值。”

我听着她的这番“高谈阔论”，差点气笑了。

“情绪价值？是指在朋友男朋友面前装柔弱，还是指私下里互通款曲？”

许乔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面具。

“清清，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只有爱与不爱。”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其实你早就感觉到了吧？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你是不一样的。”

“你强留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有什么意思呢？”

“不如大度一点，成全我们。大家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完。

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情绪失控，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然后把屏幕转过去，对着她的脸。

视频里，雪山金光下，两人拥吻。

江渡那句“别提她，扫兴”清晰地外放出来。

许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居然录下来了？”

“我说了，是江渡自己的无人机录的，我只是顺手拷贝了一份。”

我收回手机。

“成全你们？好啊。”

“这段视频，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你或者江渡，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这段视频就会准时发送到你们公司的内部群、你们父母的微信里。”

许乔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慌。

“宋晚清，你疯了？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你们在公共观景台**，算什么隐私？”

我收起手机，不屑地看着她。

“你们这对垃圾，就该被锁死在垃圾桶里。”

“别再来恶心我，否则我让你们连底裤都剩不下。”

说完，我绕过她，径直走进了商场。

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半个月后，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我的德国进修签证下来了。

出发前的倒数第三天，我约了几个大学时代的朋友出来吃饭算是道别。

定在了一家常去的云南菜馆。

席间，大家聊得很开心。

“晚清，你这算因祸得福吧？终于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朋友小雅举起杯。

“敬自由。”我笑着碰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是江渡。

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精致体面的样子。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嫂子......不是，晚清，**非要我带他来找你。”老林尴尬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