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拿出手机刚想发消息，律所助理却打来了电话，语气慌张。

“周律师，不好了！法院送来了离婚诉讼的传票，是林女士起诉的。”

周瑾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

法院调解庭的空气很沉。

林知夏坐在原告席上，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衬衫，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全程都很平静，翻看着手里的证据材料，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共度五年的丈夫，只是一个普通当事人。

周瑾安坐在被告席，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法官按流程询问：“请问周先生，是否同意离婚？”

周瑾安几乎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不同意。我们夫妻感情没有破裂，我愿意做出补偿，挽回这段婚姻。”

说完，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财产赠与协议，推到林知夏面前。

“这是我名下两套房产和百分之三十的存款，都转到你名下。”

“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沈漫我再也不会联系了，我们重新开始。”

可林知夏只是扫了一眼那份协议，就推了回去。

“周瑾安，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

“我要的是彻底结束这段婚姻，和你划清界限。”

他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所以……你从来都没想过回头，是吗？”

林知夏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调解不欢而散。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雨。

周瑾安快步追上来，拦在林知夏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星芒画廊那边，我有认识的人。”

“你的画展，我可以帮你对接最好的策展人，拿到最好的场馆资源，甚至可以帮你联系海外的藏家……”

他以为，她总归是需要他的。哪怕不爱了，事业上总能用得上他。

可林知夏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客气又疏离，

“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都很顺利，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说完，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向路边等着的车。

刚上车，就接到了画廊负责人的电话，来和她确认画展的最终档期。

过去的五年像一场潮湿的旧梦，雨一淋，就该醒了。

……

周瑾安僵在原地，看着林知夏的车消失在车流里，心里空落落的。

合伙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惋惜。

“瑾安，你妻子那边证据很充分，财产分割上我们也很被动。就算开庭，也肯定会判离。”

“而且她不是胃癌晚期吗？宋宇查出来的，可能就活这么一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