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周扬发了几十条消息，解释、发誓、哀求。

他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婚礼上，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解释。

我把选择权交给他。

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选。

如果他选我——

我们并肩作战。

如果他不选我——

我也会完成我的复仇。

只不过，那时候他也会变成我的敌人。

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周扬。

我走进夜色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柳姐的消息。

"律师约好了，六月八号见。"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凌晨一点，手机响了。

是周扬。

"临子，你还没睡吧？"

"没。"

"我查了。"

我坐起身，把台灯打开。

"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婚礼合同……我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呢？"

"肖像授权那一栏，我以为只是婚礼当天的直播权。"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仔细看了才发现，是五年。"

"五年的全部肖像使用权，包括剪辑、二次创作、商业用途。"

"而且……"他顿了顿，"不只是我，还有婚礼上出现的所有人。"

"包括伴郎。"我说。

"对。"

我没说话。

"还有一个东西。"周扬继续说，"合同附件里夹着一份文件，我之前没注意。"

"什么文件？"

"婚礼剧本。"

我攥紧了手机。

"剧本里写了什么？"

"每个环节的流程、台词、站位，比电视节目的脚本还详细。"周扬的声音开始发抖，"其中有一个环节叫'特邀嘉宾致辞'，备注写着——"

他停住了。

"写着什么？"

"'情绪点，冲热搜'。"

我闭上眼睛。

"特邀嘉宾是谁，剧本里写了吗？"

"没写名字，只写了'新娘前任'。"

电话那头传来周扬粗重的呼吸声。

"临子。"

"嗯。"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