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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漓被抓的消息传遍了京都。

他那支曾经号称“天命之师”的军队很快就溃败了。

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少数顽固之徒被当场歼灭。

姜茜想趁乱逃跑，但还是被抓了。

我在地牢看到她时，她头发散了一半，华服早就换成了囚衣，嘴里还在念叨着。

“我是天命女，我真的是......”

“你们不能杀我，杀我有违天道......”

我本想亲手了结她。

如今却不想了。

我要堂堂正正地判决她，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当天，萧家军抄了霍家军的仓库。

为了军饷，霍漓之前已经变卖了不少文物古董，但是仓库里依然有不少值钱的玩意。

我清点后，附上我这几年做的账册，交给萧澈。

“你的名声，我给你清正！”

很快，霍漓盗墓招兵的事项一一被公开。

“永安三年秋，开平西王墓，得金饼三千六百枚，充作霍家军三月军饷。”

“永安四年春，开前朝惠妃陵，得玉器四十七件、金簪十二支，霍漓变卖后购马八百匹。”

“永安四年冬......”

一共二十九座墓。

让霍漓从一个三人结义的大哥，成了十万雄狮的首领。

百姓瞠目结舌。

原来口口声声喊着“天命所归”的霍将军，从头到尾都是靠着女人用命从地下一寸一寸刨出来的。

最后，霍漓以叛国罪判处斩首，姜茜也以妖言惑众、祸乱军心而被判处斩首。

行刑那天，我去了刑场。

姜茜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疯了。

她蓬头垢面，对着天喊。

“我是天命女！天命在我！天命......”

刽子手的刀落下去，“天命女”三个字跟着她的头颅一起滚进了土里。

霍漓跪在另一侧的刑台上，浑身抖得站都站不稳。

他看到我站在台下，挣扎着喊起来。

“竺儿，你救我！你救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什么都给你，你当皇后、你当女帝都行，你......”

刀光一闪。

声音断了。

我站在台下，面无表情。

上一世，摸金九门的仇，终于报了。

后来，萧澈登基了，他第一步就是大赦天下。

那些还抓着“盗墓贼”不放的百官，一下子哑了口。

临走前，我在御书房里见到了他。

“真不留下？”

我摇头。

“朕可以给你封号，镇国夫人，你觉得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比霍漓当年看我时真诚了许多。

“四库也可以归你管，掌管金银财宝，你最在行。”

我笑了笑。

“我确实爱财，可我不适合留在朝廷。”

“我这个人野惯了，宫墙太高，压得慌。”

经过上一世，我早就厌倦了尔虞我诈的政权之道。

如若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一走了之。

萧澈沉默了很久。

“那你要什么？”

我目光坦然。

“一匹好马，一袋干粮，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远方。”

良久，萧澈拿出了一枚令牌，放在我的手心。

“遇到难处，找当地官府报这令牌上的字号，他们会帮你。”

我没客气，收下了。

第二天天未亮，我牵着马出了京城西门。

城外古道上，有几个老熟人等在路边。

他们都是摸金九门的旧人。

大家牵着自己的马，背着行囊，看见我出来，欢呼地招手。

“去哪？”

“西边。听说那边有座古城，埋在黄沙底下上千年了，一直没找到入口。我想去看看。”

他们咧嘴笑了。

“行，一起。”

马蹄扬起一阵烟尘，很快消散在风里。

后来，京都的说书坊编了一段“盗墓女”的故事。

“这三足鼎立，靠的是一个神奇的女子，她靠盗墓支持霍家军成为一方霸主......”

“而天下能姓萧，也是因为她拨乱反正，成就如今大萧之国......”

无人提起天命女，世人皆知摸金人。

只是谁也没再看见，那个神秘女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