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几秒，最终按了免提。

秦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烦躁。

“清棠，你老公昨晚到底拿了什么记录？酒店那边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求保存入住材料。”

沈清棠看了我一眼，声音发紧：“我在家。”

秦远顿了一下。

“他在旁边？”

我没出声。

秦远骂了一句，压低声音：“你告诉他，昨晚的事到此为止。他要是敢闹到公司，我就说是你主动约我过去的。房间是你订的，报销也是你提的，我顶多算没避嫌。”

沈清棠的脸唰地白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秦远，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别忘了，上个月溪谷温泉那次，也是你用行政备用账号走的流程。还有五月那次客户接待，发票抬头也是你改的。”

我抬起眼。

沈清棠下意识想挂电话。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秦远还在说：“清棠，你听我一句，先稳住贺闻川。你们夫妻的事关起门解决，别把我拖进去。你要是护不住我，咱俩都麻烦。”

沈清棠嘴唇发白：“所以你昨晚说让我不用怕，都是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秦远语气冷下来：“成年人各取所需，别说得这么难听。”

沈清棠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松开她的手。

这通电话没有让我爽。

只让我觉得荒唐。

她昨晚护成那样的人，天亮后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出去垫背。

秦远还想再说什么，我拿过手机。

“秦主管。”

那头瞬间安静。

我说：“继续说，刚才说到溪谷温泉。”

秦远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挂了。

沈清棠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砸下来。

她抬头看我，像终于找回一点声音：“你听见了，他在胡说。他是怕你闹，所以故意这么说。”

我把手机还给她。

“那你解释溪谷温泉。”

她张了张嘴。

没声音。

我打开电脑，把人事部朋友刚发来的资料调出来。

昨晚沈清棠所在部门确实有团建。

地点是市区轰趴馆，预算人均三百八。

没有温泉酒店。

没有私汤房。

没有秦远临时客户接待。

我把屏幕转向她。

“你部门昨晚所有人都在轰趴馆打卡。你和秦远九点前离开，理由是客户临时找。客户是谁？”

沈清棠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我不记得了。”

我点开另一封邮件。

“行政系统里，昨晚云杉温泉酒店的预订人是你。备注写的是部门客户接待，双人私汤房。”

她盯着屏幕，肩膀轻轻发抖。

“那是秦远让我订的。”

“你订了。”

“我是他的助理，我很多事情都要听他安排。”

“浴袍也是他安排你换的？”

她猛地抬头，眼泪滚下来。

“你非要羞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