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经过扫描打印，就变成了一张完整欠条。

杜春梅坐在地上继续哭喊。

“他现在当然不承认！”

“方家收了钱，还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邻居们开始议论。

有人拿手机拍摄。

我没有和她争吵。

“你说给了三十万，转账记录呢？”

“给的现金。”

“在哪里给的？”

“你家。”

“哪一天？”

杜春梅的哭声顿了顿。

“上个月十八号。”

父亲当场拿出住院记录。

十八号那天，他正在手术室。

母亲全程陪同，根本没有回家。

我拨开人群，让赶来的民警查看欠条。

杜春梅见状，起身就想抢。

蒋佳禾挡在她前面。

“不是说证据确凿吗？”

“现在为什么怕警察看？”

杜春梅涨红了脸。

“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

“欠条是真是假，鉴定以后就知道。”

民警把欠条装进证物袋。

围观邻居的议论声渐渐变了。

杜春梅刚才还理直气壮，现在却不断往楼梯口看。

郑倩倩没有出现。

郑浩川也没有出现。

我心里生出一种不安。

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只让杜春梅一个人来。

我立刻给银行经理打电话。

经理告诉我，冻结指令已经生效。

九十二万还在账户里。

售楼处也回了消息，贷款申请已经暂停。

我正要松口气，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费提醒。

另一张接设计单的银行卡，支出十八万元。

收款方是一家名叫悦色空间的装修公司。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张卡明明也在冻结名单里。

蒋佳禾看完短信，马上联系银行。

客服查询后告诉我们，这不是实时转账。

付款指令在三天前已经提交。

今天只是约定扣款日。

“能不能撤回？”

“资金已经划出，需要联系收款银行紧急止付。”

我把信息交给民警。

民警立即通知相关部门处理。

杜春梅听到十八万，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

“悦色空间是谁的公司？”

“我不知道。”

“郑倩倩的美甲店，装修公司就叫这个名字吧？”

“她还没开店，哪来的装修公司？”

她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露了口风。

我从饭局带走的预算表里，确实没有写公司全称。

如果她不知道，根本不会急着否认。

民警要求杜春梅联系郑浩川。

她说手机没电。

可她外套口袋里，铃声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倩倩。

民警示意她接听，并打开免提。

电话刚接通，郑倩倩急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妈，钱已经到了。”

“哥让我先转到舅舅公司，再分三笔取出来。”

“你那边拖住方妍了吗？”

楼道里瞬间安静。

杜春梅慌忙挂断电话。

可通话内容已经被完整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