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闷响。

父亲喘着气叫我不要过去。

郑浩川低声警告他闭嘴。

“你想要什么？”

“撤销报案，交出韩启明留下的录音和保单。”

“你妹妹和你妈已经留下那么多证据，毁掉这些也没用。”

“有没有用，不需要你判断。”

“晚上八点，你一个人带东西到南郊采石场。”

“要是警察出现，你就准备替你爸收尸。”

他挂断电话后，发来一张照片。

父亲双手被绑，额头上有血，身后是一面生锈的铁门。

照片角落摆着半袋蓝色包装的水泥。

梁警官让技术人员分析背景。

父亲衣服上的光线偏冷，墙面还有一串倒写的红色数字。

蒋佳禾放大图片，认出那是车辆年检标志在玻璃上的倒影。

“他不在房间里。”

“他应该被关在一辆厢式货车中。”

警方随即排查隧道附近的货运车辆。

同一时间，母亲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父亲被逼着念一份声明。

声明称我因婚前财产纠纷报复郑家，所有签名和转账均由我本人授权。

父亲念到一半，突然朝镜头喊了一句。

“妍妍，别忘了你十二岁那年去过的地方！”

郑浩川一巴掌打断了他。

母亲听完，茫然地看向我。

我十二岁那年发生过很多事。

父亲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

我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三遍。

第四遍时，我注意到父亲说“地方”两个字时，目光一直朝左下方移动。

那里露出半截绿色标牌。

标牌上隐约有一个白色的“泉”字。

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我去过南郊青泉水泥厂。

那是他以前工作的地方。

工厂倒闭后，厂区被改成了货运中转站。

它距离郑浩川所说的采石场只有七公里。

警方立刻调出青泉水泥厂周边监控。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一辆白色救护车进入厂区。

五分钟后，一辆灰色厢式货车从后门驶出。

货车挡风玻璃左下方，贴着红色年检标志。

车身后门还有一块新补的蓝漆。

警方沿着货车路线追踪。

它没有前往采石场，而是绕上城郊高速。

最终信号消失在一处废弃收费站附近。

梁警官将人员分成两组。

一组提前控制采石场，另一组追查厢式货车。

为了稳住郑浩川，我按他的要求准备了一个装满复印件的文件袋。

晚上七点四十，我带着定位装置驶向采石场。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郑浩川发来新的位置。

“别去采石场了。”

“把车停在三号高架桥下，步行进入排水通道。”

梁警官低声告诉我，对方正在观察我的路线。

我的车刚停稳，后方一辆摩托突然冲来。

骑手砸碎副驾驶车窗，抢走文件袋后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