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开车。”我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对着当地的出租车司机用英文吩咐道。

车子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平稳驶出，我没有回头看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风雪中越来越小的身影。

江齐越没有离开冰岛。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幽灵，像个病态的跟踪狂，每天远远地尾随在我身后。

或许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他并没有上前来打扰。

但我依旧觉得恶心。

他的痛苦，他的愧疚，他的深情，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过期发臭的垃圾，除了让我觉得厌烦，激不起任何波澜。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我刚吃完药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艾青压抑不住嫉妒和怨毒的声音。

“颜宁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艾青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你是不是觉得齐越哥现在每天跟着你，就是回心转意了？”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头柜上，拿起床头的书翻开了一页，连回应她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我告诉你，别得意得太早！”艾青见我不说话，语气变得更加歇斯底里，“齐越哥现在确实对你很愧疚，他觉得是你生病了他有责任。但我能察觉到他对我的排斥只是暂时的！”

“我能抓住齐越哥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他喜欢的是我这种年轻听话的女人，不是你这种疯婆子！就算你再怎么装可怜、以退为进都没用，江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听着她的虚张声势，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艾青被我的笑声激怒了。

“我笑你像个捡了别人不要的垃圾，还当成宝贝到处炫耀的蠢货。”我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的叫嚣，“既然你这么想抓住他，那我就祝你如愿以偿。”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隐约闪烁的极光，静静地坐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对话框，发送了几条消息，并转了一笔不菲的定金过去。

第三天清早，冰岛的天气依然阴沉。

我推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刚走出酒店的大堂，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指着艾青的鼻子破口大骂。

“臭婊子！敢背着老子跑出来鬼混，还敢在网上发照片炫耀？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那个男人一边用最粗鄙的脏话骂街，一边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艾青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