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

紫禁城的冬天来得很早，大雪覆盖了琉璃瓦。

后宫里再也没有人敢提那个发疯死在诏狱里的穿越女。

也没人再敢把我看作是只会讨好太后的“木头”。

景仁宫的大门紧闭着。

太后彻底退居二线，以礼佛为名，闭门不出。

因为她发现，她连自己宫里太监的调动，都得经过我的凤印。

而皇上，每日下朝后，只会待在我的永和宫里。

哪怕我偶尔因为宫务繁忙冷了脸，他也甘之如饴地哄着。

“南乔，你看这南红玛瑙，是高昌国刚进贡的，成色极好。”

皇上坐在榻上，将一串晶莹剔透的玛瑙手串套进我的手腕。

他看着我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病态的痴迷。

甚至比一年前更深。

“多谢皇上。”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下方。

又是一年选秀。

几个新进宫的秀女跪在大殿下方，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她们的眼神里，写满了对我的敬畏和恐惧。

皇上醉眼朦胧地靠在我肩上，握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南乔，如今你大权在握，后宫无人能及。”

“你终究是爱朕的，对吧？”

我看着下方那些年轻鲜活、却注定要在这深宫里枯萎的面容。

我笑着替皇上拢了拢披风。

低头时，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与冷寂。

爱？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陛下说是，那便是吧。”

我轻声说道。

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新得的南红玛瑙。

冰冷的珠子在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媚骨是刀，规矩是鞘。

而如今，握刀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