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道在街头站了多久。

姜晚吟的手机响了，是她的秘书打来的。

“姜总，您回市里了吗？公司这边有几份加急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姜晚吟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我马上回公司。”

半小时后。

姜晚吟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几天没来，办公桌上堆满了一些待处理的文件。

她无力地跌进老板椅里，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程砚青找回来。

“姜总。”

女秘书敲门进来，手里除了文件，还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

“这是什么？”姜晚吟烦躁地瞥了一眼。

秘书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这是......程砚青先生三天前叫闪送送来的包裹。”

“您当时在机场，我跟您汇报过。您说等您出差回来再看。”

姜晚吟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立刻直起身，一把从秘书手里抢过那个盒子。

手忙脚乱地撕开外包装。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有些发暗的旧银戒指。

那是十年前两人刚在一起时，她在夜市花五十块钱买的对戒。

她嫌廉价早就摘了，他却一直戴了整整十年。

这是程砚青在这个城市里，与她最深的羁绊。

现在，他把它摘下来，彻底还给她了。

在银戒指旁边，还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姜晚吟盯着那两样东西，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天在机场，秘书在电话里给她放过一小段录音，但她当时情绪失控，并没有听完整。

“你先出去。”姜晚吟声音嘶哑地命令。

秘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晚吟一个人。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滴”的一声后。

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传出了林星白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乖顺讨好，而是充满了恶毒和挑衅。

“......我想说，你的十年，真可悲。”

“姜总跟我说了，她对你早就没感觉了，只剩下习惯和责任。”

录音的音质很好，连林星白那声充满怜悯和讥讽的轻笑都录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让你留宿吗？”

“因为她说，跟你躺在一起，就像跟一块木头睡觉，毫无新鲜感。”

姜晚吟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从来没有这样形容过程砚青！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向程砚青，也扎向她。

“而我呢，不仅有她家的永久密码和指纹，她的床，我也睡得很舒服。”

“砚青哥，男人要懂得识趣，她不爱你，你占着这个位置有什么用？”

“迟早有一天，姜晚吟会把你一脚踢开！”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晚吟死死地捏着那支录音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一样。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为什么程砚青会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句争吵都不愿意给她的原因。

原来在她自以为是的保护下，在她自欺欺人地认为那是“工作需要”的时候。

林星白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着程砚青的尊严！

践踏着他们十年的感情！

而她，却还像个瞎子一样，指责程砚青心胸狭窄，指责他不懂事！

“砰！”

姜晚吟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深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昂贵的骨瓷碎了一地。

极致的懊悔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程砚青，推向了万丈深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刚刚从雪山赶回来的林星白。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双眼赤红、宛如杀神一般的姜晚吟，吓得脸都白了。

“姜......姜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