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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地后，我病了三天。

高烧最严重的那晚，我蜷在沙发上，几次下意识拿起手机。

过去生病时，我总会给裴言川打电话。

他会隔着屏幕催我吃药，也会陪我聊到睡着。

可现在聊天框已经被我删除。

我只能给自己倒水，吃药，把冷掉的粥重新加热。

离开一段七年的感情，并不会让人立刻变得强大。

我依然会难过，会在深夜想起大学操场上那个红着耳朵向我告白的少年。

那些美好不是假的。

只是后来一次次选择欺骗我的人，也是真的。

第四天早上，烧退了。

我拉开窗帘，看见阳光落在阳台那盆快要枯死的薄荷上。

过去我总觉得这里只是临时住所，从来不肯认真布置。

因为我计划调回裴言川的城市，回到那套我们共同租下的公寓。

可现在，我第一次给薄荷浇了水。

周末，我换掉卧室里灰扑扑的窗帘，又买了一张舒服的沙发。

生活没有因为少了谁就停下来。

它只是重新回到了我手里。

裴言川换了许多号码联系我。

他说已经搬出公寓，每天坐一个多小时公交上班。

他说过去有车时，从没发现公司离家那么远。

他说叶乔调去了另一个部门，两个人彻底断了联系。

我只回复过一次。

提醒他归还两万元借款。

一个月后，钱分三笔转进我的账户。

最后一笔转账备注写着：

“钱还清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确认收款，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

欠款还清，不代表感情也能恢复原状。

有些账可以用钱结清。

有些不能。

后来共同朋友提过一次叶乔。

车被卖掉后，裴言川曾问她能不能合租。

叶乔当场拒绝，说父母绝不会同意她和男人住在一起。

裴言川质问她，既然这么在意界限，为什么过去可以和他住酒店。

两人在公司楼下大吵一架，把对方说过的话全翻了出来。

叶乔认为裴言川从没打算给她名分，只是在享受她的陪伴。

裴言川却觉得，是她一步步越过界限，害他失去了我。

他们谁也不肯承认，每一次越界都是两个人共同做出的选择。

我听完没有评价。

他们是否在一起，是否反目，已经和我无关。

我也没有因为看见他们过得不好，就突然获得多少快意。

真正让我轻松的，是我终于不用再等一个人的消息，也不用隔着两百公里猜他今天有没有说谎。

三个月后，公司决定保留外地团队。

主管把长期合同放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留下。

过去做任何决定，我都会先计算这里离裴言川有多远。

这一次，我认真看完工作内容和待遇，按照自己的想法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