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保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季景琛彻底慌了。

他意识到，眼前的黎洛音，再也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就躲在厨房里生闷气的老好人了。

“我签！”

“我签！”

他拿起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黎洛音，你赢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懊悔。

“你用十二年的时间，给我设了一个这么大的局。”

“你满意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控诉，拿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

然后，我把林曼的犯罪证据推给他。

电子音响起。

“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拿着这个，去处理你的烂摊子。”

季景琛拿着文件，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踉跄着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江城后，季景琛直接报了警。

林曼在准备卷款潜逃的机场被警方拦下。

审讯室里，林曼一开始还在狡辩。

直到警方把洛云资本提供的完整证据链摆在她面前，她才彻底崩溃。

季景琛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他推开了一直默默守护他的黎洛音，却把一条毒蛇当成了知己。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林曼的入狱而结束。

季景琛的公司虽然免去了五千万的债务，但因为林曼的丑闻，公司的声誉一落千丈。

客户纷纷解约，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面临破产清算的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住在他家里的姑姑也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跑回了老家。

那个曾经热闹的房子，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季景琛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手机里那张我们结婚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虽然听不见，但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光。

而现在的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他突然发疯一样地翻出手机，买了一张去深城的机票。

半个月后，深城的一个暴雨夜。

我刚结束一场应酬，秦舒开车送我回到位于半山的别墅。

车子停在院子门外，车灯扫过大门，照亮了一个蜷缩在雨中的身影。

是季景琛。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流浪狗。

看到我的车，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拍打着车窗。

“洛音！”

“洛音你开开窗！”

秦舒皱了皱眉，转头看我。

“要不要我叫物业把他轰走？”

我摇了摇头。

用手语比划：“我下去跟他说清楚。”

我撑着伞推开车门。

暴雨砸在伞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但我听不见。

我只看到季景琛跪在积水里，仰着头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

“洛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曼被抓了，公司破产了，姑姑也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他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漠地看着他。

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一段话，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你错的不是轻信了林曼。”

“你错在，你从来没有把我的付出当回事。”

“十二年前，你害怕担责，看着我错过抢救时间。”

“十二年后，你觉得我的好是理所当然，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你发现，那个被你丢掉的废物，现在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人。”

季景琛拼命摇头。

“不是的！”

“我是真的爱你的！”

“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留给我？”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冷笑了一下，打字回复。

“那些东西，是买断。”

“是我对自己过去愚蠢的祭奠。”

“季景琛，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我让你窒息。”

“现在，我把所有的空气都还给你了。”

“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会让你连现在这副可怜的样子都维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