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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江月握紧手机。

“那条项链，我查清楚了。”

“嗯。”

“你攒了半年工资。”

“所以呢？”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当时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我站在项目部的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店员就在旁边，账单就在我手里。你只要问一句，就能知道。”

“可苏野说我是捞男，你就信了。”

“我只是被他带偏了。”

“第一次也是吗？”

我轻声问她。

“他骗我说你出车祸，我赶到医院，你坐在那里看着我哭，和他们一起笑。”

“第二次，我妈高烧住院，我坐五个小时高铁赶回来，你还是看着他们笑。”

“每一次，都是苏野把你带偏的吗？”

傅江月呼吸发紧。

“对不起。”

“程砚，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害怕。”

她哭了。

声音软得像从前每一次撒娇。

可这一次，我没有哄她。

“你的对不起，总算比你的信任来得快一点。”

我挂断电话。

会所里，苏野还在说：

“他是不是又卖惨了？大家当时就是开个玩笑。”

“我母亲住院，也是玩笑？”

苏野一噎。

“我们不知道她真的病了。”

“他说了。”

傅江月看向其他人。

当时我把缴费单发进群里，求他们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苏野却说图片可以伪造。

傅江月信了。

那张被所有人嘲笑过的缴费单，如今像一巴掌抽回每个人脸上。

终于有人问：

“苏野，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们当时没笑吗？”

“可每次都是你提议测试他。”

苏野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个穷地方出来的男人，天天摆出一副不稀罕钱的样子，装给谁看？”

“我要是不拆穿他，你们还真把他当好男人了？”

包厢瞬间安静。

苏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找补。

“我是怕江月被骗。”

傅江月看着他。

“所以你明知道项链是他攒钱买的，还说他想换跑车？”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清高样！”

苏野索性不装了。

“他凭什么？没钱没背景，可你每次喝醉，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这样在意过我？”

过去所有所谓的测试，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苏野懂捞男。

是他想让我变成捞男。

傅江月将他踢出所有群聊。

“从今天开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野红着眼睛。

“你为了他跟我翻脸？”

“不是为了他。”

傅江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是因为我现在才发现，你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