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地震来袭，我和顾清越的男闺蜜同时被压在废墟下。余震还在继续，

救援队只能先救一个。“先救阿远！”顾清越的声音穿透尘土和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尖利。

“他有幽闭恐惧症，他会吓坏的！快！”救援队长的手电光在我脸上晃了一下，

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个被卡在预制板缝隙里的男人身上。那是她的男闺蜜，周子远。

“清越……”我开口，喉咙里全是血和灰尘的味道。“我的腿……被钢筋穿透了。

”剧痛从腿部传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顾清越猛地回头，她的脸上满是灰，

但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却清晰可见。“陆寒你能不能闭嘴！你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叫？

”她冲我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阿远是为了护着我才被砸到的！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呢？你除了会喊疼还会干什么？”她关爱地看了一眼周子远，

然后用最恶毒的话对着我。“你皮糙肉厚的，多撑一会儿会死吗？别在这里添乱！”我的心，

随着她的话，一寸寸冷下去。救援队在她的催促下，开始全力营救周子远。我被挤在一边，

无人问津。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紧急新闻推送的直播链接。【天府市突发八级强震，

XX救援队一线直击救援现场】直播画面里，顾清越正焦急地守在周子远身边，

哭得梨花带雨。“阿远你撑住，马上就出来了！别怕！”镜头一转，扫到了我。我躺在角落，

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大腿中间贯穿而出，鲜血浸透了裤子。

弹幕瞬间炸了。【**！那边还有个伤得更重的！】【那腿……看着都疼死了！

怎么不先救他？】【女主播没看见吗？先救轻的？】顾清越似乎也看到了弹幕，她对着镜头，

哭着解释：“不是的！大家别误会！阿远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在下面多待一秒钟都会有生命危险！”她哽咽着，继续说：“那边那个是我男朋友，

他身体好，能撑住的。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直播的镜头，给了我一个特写。我看着镜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理解？我理解个屁。余震再次袭来，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顾清越下意识地扑到周子远被困的地方，用身体护住他。而我这边，一块水泥板砸下来，

堪堪擦着我的头皮过去。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的手机，

还停留在地震前一小时的通话界面。是我的律师。“陆总，百亿股权的**协议已经办妥，

现在您是寰宇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了。”为了庆祝，我揣着那份刚签好的文件，

去给顾清越买她念叨了半年的钻石项链。然后，天崩地裂。直播里，周子远终于被救了出来。

顾清越抱着他，哭得死去活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伤员先上！

还有一个位置！”顾清越扶着周子远，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临走前，她低头，

从直升机上对我喊：“陆寒，你撑住！等下一批救援！”她甚至没问我一句，疼不疼。

直升机升空，带走了她，和她的“救命恩人”。废墟下，只剩下我和无尽的黑暗。

我听见救援队长在对讲机里汇报。“B区3号伤员生命体征微弱，失血过多，

且有二次坍塌风险，建议……放弃救援。”那块象征着百亿财富的文件，

就在我贴身的口袋里。此刻，却被我的血浸透，皱成了一团。第2章黑暗中，

时间失去了意义。我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腿上传来的，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疼痛。

手机还有一丝电，我点开那个直播软件。画面里，顾清越正坐在直升机的机舱里，

细心地给周子远喂水。“阿远，慢点喝，别呛着。”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和我记忆中那个对我颐指气使的女人判若两人。周子远靠在她怀里，虚弱地说：“清越，

要不是你，我这次就死在下面了。”“说什么傻话呢？”顾清越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周子远看着她，满是深情：“可你男朋友还在下面……你这样，

他不会生气吗？”“他？”顾清越嗤笑一声，那笑声通过耳机传过来，格外刺耳。“他敢！

我选他当男朋友，那是看得起他。一个穷小子，没了我，他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了，

他皮糙肉厚，命硬得很。大学时候为了追我，冬天跳进冰湖里捞我掉的耳环，不也没死吗？

”我闭上眼睛。那是大二的冬天，她过生日，一群人去湖边玩。

她故意把一副廉价的耳环扔进刚结了薄冰的湖里，笑着对我说：“陆寒，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捞上来，我就答应你。”所有人都以为是玩笑。我却脱了外套，直接砸开冰面跳了下去。

上来的时候，我高烧四十度，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她来看过我一次，带着周子远。

站在我的病床前，她对周子远说：“你看他多傻，不过是个考验，他还真跳。

”周子远笑着说：“那不是傻，是对你爱得深沉。”然后，顾清越把一个苹果扔在我床头，

宣布：“行吧，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以后对我好点。”那时候我以为，我用半条命，

换来了爱情。现在我才明白，我换来的，只是一个被她鄙夷和炫耀的资格。直播里，

周子远又开口了。“清越，你对他这么凶，就不怕他跑了吗？”“跑？他敢往哪儿跑？

”顾清越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掌控欲。“他爸妈欠了一**债，每个月都要靠我给的钱过活。

他要是敢跑，我就让他爸妈去要饭！”“再说，他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他活不了。

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喏，

这是他给我的副卡，无限额度的。他说只要我开心，随便刷。”她把卡在镜头前晃了晃，

对着周子远撒娇：“阿远，等我们安全了，我带你去买最好的表，把你那块破表换掉！

”“真的吗？”“当然！我说话算话！”直播的弹幕，风向已经彻底变了。【这女的谁啊？

男朋友还在废墟里生死未卜，她在这跟男闺蜜调情？】【前面还说男朋友能理解，

合着是拿捏住了人家的软肋啊！】【恶心吐了，祝她男朋友赶紧被救出来，然后快跑！

】我看着那张黑卡。那不是什么副卡，是我用自己名字办的主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我把卡给她，是想让她在我打拼的时候，能过得好一点。她却把它当成了拴住我的狗链，

和炫耀的资本。手机电量耗尽，屏幕彻底黑了下去。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疼痛和黑暗将我彻底吞没。我好像看见了顾清越，她站在光里，对我笑着说：“陆寒，

你快死吧，死了我就自由了。”第3章我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快！

这里还有生命迹象！”“小心点，这边的结构很不稳定！”几束强光手电照在我脸上，

刺得我睁不开眼。“先生？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男人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检查我的伤口。“撑住！

我们马上救你出去！”这是另一支救援队，装备精良，行动高效。他们没有问我值不值得救，

只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从死亡线上往回拉。几个小时后，我被抬上了担架。

领队的人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卫星电话。“先生，

您是我们在震后72小时救出的第一位幸存者。您的家人一定很担心，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家人？我脑子里闪过顾清越的脸，然后是她那句“他敢往哪儿跑”。我接过电话，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不是顾清越的。“喂？哪位？”电话那头，

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赵凯。“是我，陆寒。”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十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吼声。“**！阿寒！**还活着！老子以为你死了！

”“我他妈就知道你小子命硬！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不用了。”我打断他的话，

“帮我办几件事。”“第一，把我名下那张尾号8888的黑卡，立刻冻结。”“第二，

帮我查一下，这张卡最近三天的消费记录。”“第三，帮我准备一份离婚……不，

是分手协议。”赵凯愣住了：“阿寒，你跟清越怎么了？

她不是说你为了救她……”“她说的？”我冷笑，“你现在就打开热搜看看，

她在直播里是怎么说的。”挂了电话，我被抬上了救护车。车子开动前，

我看到救援队的旗帜上，印着一个熟悉的logo。寰宇集团。

是我刚刚成为最大股东的那个公司。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两天后，我在特护病房里，

看着赵凯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是那张黑卡三天来的消费记录。触目惊心。地震第二天，

顾清越就在市里最高档的百货公司，消费了三百万。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给了周子远。

几套高定西装，给了周子远。甚至还租了一辆顶配的法拉利，让周子远开着带她去兜风。

而她自己，只买了几个爱马仕的包。赵凯气得直哆嗦：“这个**！老子现在就去撕了她！

你还在废墟里埋着，她他妈拿着你的钱去养小白脸！”“别急。”我按住他的手。平板上，

还有一段视频。是商场柜姐拍的。顾清越挽着周子远，指着那块价值两百多万的手表，

趾高气扬地对柜姐说：“就这个，包起来。刷卡。”柜姐善意地提醒：“女士，

这块表很贵重……”“贵？”顾清越把黑卡拍在柜台上，“知道这是什么卡吗？无限额度的！

别说一块表，你们整个店我都能买下来！”周子远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他还不知道，这张卡刷掉的每一分钱，

都将成为把他送进地狱的证据。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开了免提。

“陆寒！**在哪儿？！”顾清越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为什么你的卡被停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我跟阿远在外面吃饭，卡刷不出来，脸都丢尽了！

你要是不想你爸妈流落街头，就赶紧把卡给我解开！”我没说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清越，别跟他废话了！一个穷光蛋，卡里能有几个钱？

赶紧让他想办法！老子还等着钱用呢！”是周子远。他似乎忘了，

前几天还在直播里对我女朋友“爱得深沉”。我对着电话，轻轻说了一句：“顾清越，

我们分手吧。”第4章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足足过了半分钟，

顾清越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腔调尖叫起来。“陆寒！你疯了？！你说什么？！”“分手？

你凭什么跟我提分手？你有什么资格？！”“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你爸妈每个月的生活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提分手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怒，充满了被冒犯的优越感。“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没说分，

你就永远是我的人！你是不是因为那张破卡生气了？行，我道歉！我不该乱花钱！

你现在马上把卡给我解开，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施舍和恩赐。她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她一句话，

就会乖乖摇着尾巴回去的舔狗。我笑了。“顾清越，你是不是忘了，那张卡，是我给你的。

”“还有，我爸妈的生活费，是我每个月打到你卡里，让你帮忙转交的。我给你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至于我吃的穿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过去三年，

给寰宇集团做战略顾问，年薪八百万。你觉得，我需要你养吗？”电话那头，

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连周子远都没了声音。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震惊的表情。

顾清越大概从来没想过，她眼里的那个“穷小子”，会有她无法想象的收入。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你骗我！你要是这么有钱，为什么还住那个破公寓？

为什么不开车？”“因为你说，你喜欢朴素低调的男人。”我平静地回答。

“你说你不喜欢物质，喜欢我陪着你的感觉。所以我把所有的钱都存起来，

给你买了那张所谓的‘无限额度’的黑卡，自己每天挤地铁上下班。”“我以为你在考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