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青霜站起身，却不是让许知宴道歉，也不是让陈倩滚开。

她说：“晚舟，别闹得太难看。只是认识一下，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没必要让知宴难堪。”

林晚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扯了扯唇角：“介绍对象，也是你的意思吗？”

周青霜移开了目光：“只是多一个朋友而已，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

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

她到底是想用这种方式将他推开，还是在告诉他，可以不必真的和别人谈恋爱？

不管是哪种，林晚舟都不想再去探究。

“我说过了，我拒绝，你们没有资格安排我的人际关系，我不是你们演戏的一环。”

说完，他直接拉开门出去。

身后，周青霜叫他：“林晚舟！”

他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想留给她。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的哄笑声还追出来。

林晚舟刚走到电梯口，门又被人从里推开，许知宴眼眶通红地跟了出来。

“晚舟，你是不是误会我了？”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走廊里几个同学听见。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回校，身边没人照顾，才想介绍朋友给你。”

林晚舟按下电梯键，没回头。

许知宴咬了咬牙：“你要是真的放下青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林晚舟终于转身，就见周青霜也跟了出来，她身后的包厢门口还探出一张张等着看热闹的脸。

他冷着脸从背包里拿出被他整齐折好的离校回执，举到众人眼前。

“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走。”

“我回来只是办手续，不是来抢谁，更不是来陪你们演什么和解。”

周围人顿时神情各异。

“走？去哪儿？”

“他真办离校了？”

周青霜的目光落在那张回执上，脸色沉得厉害。

她上前一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过几天就走？”

林晚舟收回纸：“字面意思。”

“又是这样。”周青霜声音压着火。

“一年前你申请交换，不跟任何人商量。现在又突然离校。林晚舟，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任性？”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林晚舟站着没动。

他以为自己听多了，心就不会疼了。

可任性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还是像旧伤被硬生生撕开。

当初他不是没商量。

他在实验楼下等了周青霜三个小时，想告诉她自己拿到了国外联合项目的资格。

也想问她，许知宴顶替自己竞赛名额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

更想问……她和许知宴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可周青霜匆匆赶来，只说许知宴情绪崩溃了一整晚，让林晚舟先别刺激他。

那天，林晚舟把申请表塞回包里，一个字都没再说。

后来周青霜再找到他，说的话也全是“别闹”“回来”“我给你交代”。

没有一句问他疼不疼。

林晚舟抬眼看她：“周青霜，是不是我只有继续纠缠你，任别人骂我是不要脸的男小三，才不叫任性？”

周青霜抿着唇移开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知宴见状急忙拉住她的袖口：“青霜，别这样。晚舟可能只是在气头上。”

他顿了顿，又对林晚舟说。

“晚舟，你别拿这个吓人。你上次出国交换也是一声不吭就走，最后还不是回来了？”

他的语气责备又包容，就像看穿了一个小孩拙劣的争宠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