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状，拍了拍我的胳膊：“你们聊，我去前面买点东西。”

说完她拎着帆布包往旁边的干货铺走了。

人行道上只剩我和傅聿昭两个人。

我问：“什么问题？”

傅聿昭看着我，一字一句问。

“五年前，你为什么突然跟我离婚？”

我一愣。

没想到时隔多年，傅聿昭才问起这个问题。

我想了想，缓缓开口：“五年前我去海防团看你，看到苏眠用你的搪瓷缸喝水。你的东西从不让人碰，包括我，但她可以。”

傅聿昭微怔一瞬：“就为这个？”

“不止。”我看着他，“离婚前一个月，我看到了你抽屉里的照片，全是苏眠的。”

“五年前我生日那天，苏眠值班时犯了胃疼，你陪着我吃饭，却出去打了两次电话。”

“其实当时你的内心，就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

藏在心底五年的话，此时此刻说出来，本以为自己会委屈，可却只剩平静。

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傅聿昭皱了皱眉：“就因为这些？我和苏眠当时只是同事。如果这些事让你不舒服，你可以提出来，而不是闹离婚，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

原来心死不仅仅是五年前那一刻，还有现在。

我认真回答他：“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小事。”

傅聿昭眉间笼罩着几分憔悴，苦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苏眠在一起。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我闹。”

听到这话，我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那很好，你们很般配。”

“祝你们幸福。”

这次偶遇，不欢而散。

我继续跟母亲逛街。

提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中山桥头立着一块巨大的宣传牌。

上面是傅聿昭穿着军装的半身照，印着一行字：

【参军报国，不负韶华——兰州军区优秀基层带兵人傅聿昭。】

我看了一会儿，想起1982年。

那时我们刚结婚不久，我一次说：“聿昭，等以后咱们在这边有个自己的小院就好了。”

当时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们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在兰州待不了几天，安家干什么。”

那时候我听完，什么也没再说。

我想要的不是院子，是日子。

傅聿昭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当时的他，并不想和我安定下来过那种踏踏实实的生活。

但现在，属于我的那扇门，在北京为我敞开。

晚上回到家，客厅电话响了。

那边还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三天后我乘航班到兰州，到时和你一起带爸妈孩子回京。”

听到男人的声音，我回：“好。”

挂断电话。

我再次抬眼看向远处的白塔山，时间过得可真快。

……

接下来三天，我照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