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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咬着牙："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大哥脱口而出。

"十个亿。"

我笑了笑。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

我晃了晃手机。

"我舅舅手里那段视频，发出去的话，林氏集团的股价明天能跌多少，你们比我清楚。"

父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母亲拉住他的袖子，嘴唇在发抖。

大哥压低声音："爸，先答应她，股价不能出问题。"

二哥沉着脸点头："回头再想办法。"

父亲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当着他们的面记了一行：

【封口费：十亿。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我把屏幕转给父亲看。

"签字的时候麻烦顺便把这笔也写进协议，谢谢。"

父亲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拿起了笔。

我和父亲回到签字台前。

公证人员重新摆好文件。

这次没有人打断。

两支笔，先后落下。

30%股权，正式**。

附加协议，十亿封口费，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公证人员盖章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父亲放下笔，对着镜头挤出最后一个笑容。

"感谢各位见证，我的女儿多多，正式回家了。"

掌声响起来。

但我看到他攥在桌子下面的拳头，指节全白了。

角落里，林莹儿被大哥和二哥架着，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一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林莹儿。"

她抬起头。

"你说过，爱用钱买不来。"

我蹲下来，平视她，就像她今天早上在那间破屋子里平视我一样。

"你说得对。"

"但恨可以。"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你恨我，花了五十万。"

"我恨你，一分钱没花。"

"你说谁亏了？"

林莹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

三哥站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三哥，这是我回家那天，你偷偷塞给我的。"

"还你，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

三哥接过卡，喉结滚了一下。

"多多......"

"你是唯一一个没算计过我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这张卡，我没花。"

三哥的眼眶红了。

我没再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门口，阳光很晃眼。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语音。

"妈，认亲宴结束了。"

妈妈秒回："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对你好不好？"

"嗯，挺好的。"

我顿了顿。"我赚了十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我妈的尖叫声差点把我耳膜震穿。

"多少？！你再说一遍！！！"

"十亿。加上之前的，总共差不多十五亿。"

"还有30%的林氏集团股份。"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十秒，我妈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过来：

"闺女......妈没听错吧......你说十五亿......"

"没听错。"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妈，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请我？你以前请我吃饭最贵的就是沙县小吃！"

"今天随便挑。"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

"毕竟我现在是有十五个亿的女人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笑着笑着又骂我。

"你这个死丫头......吓死妈了......"

出租车开进了我们住的那条老街。

楼下的煎饼摊刚开张，飘出熟悉的香味。

我挂了电话，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妈妈已经趴在阳台上朝我挥手了。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