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叔带人封存印章，技术主管封存项目端口，安保主管把闻景珩的随身物品全部贴上标签。

宴厅里的人陆续起身。

爷爷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砚迟。”

我转身。

他没有看我，只看着门外深沉的夜色。

“别让裴家的门，被同一只手开第二次。”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道被钥匙卡划出来的细口。

血已经干了，只留下一条暗红的线。

“不会了。”

城东项目端口封存后，技术主管把三份日志摆在小会议室长桌上。

第一份是书房访问记录。

第二份是硬盘初检报告。

第三份是闻景珩近半年向集团申请项目候选的资料。

我坐在长桌末尾，面前没有茶，也没有文件夹。我的项目负责人权限停了，按规矩，我只能列席审查，不能碰原始材料。

爷爷坐在主位，虞叔站在他身后。二叔、三姑、闻崇山、审计部负责人、法务总监和两名独立董事都在。

闻景珩坐在对面。

他换下了我的备用西装，身上披着安保临时拿来的黑色外套。手背包了纱布，脸色却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他大概已经想明白，只要把这件事拖成内部争斗，拖成我和他的私怨，他还有机会翻身。

审计部负责人翻开资料，开口很稳：“硬盘里完整复制了城东项目五份初审文件，复制时间与书房后台记录吻合。硬盘内另有一份入组方案，文件作者署名为闻景珩。”

闻景珩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我承认拿了资料。可我没有外传，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最多算我程序不规范。”

裴映秋差点气笑：“程序不规范？”

闻景珩看向她：“三姑，城东项目本来就要吸纳外部合作方。闻家旁支有资格参与，我提前准备方案，有问题吗？”

“有。”法务总监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你的方案里有三处测算数据来自谈判底价草案。该草案目前只限董事会和项目核心小组知悉。”

闻景珩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沉默半秒，很快抬头：“我看见了，记下了。记忆力好也犯法？”

没人接他这句话。

法务总监又翻了一页：“你在方案里写了‘取得裴砚迟家属侧支持后，可于董事会交接窗口完成推荐席位绑定’。这句话，你怎么解释？”

我抬眼看向他。

闻景珩的下颌绷紧。

温绮不在这里。她被送回温家后，虞叔派了两名女佣跟车，车到温家门口，门禁和司机权限就停了。

可她的名字，已经被闻景珩写进了方案里。

家属侧支持。

这六个字比楼上那一幕更难看。

闻崇山闭了闭眼，手背青筋鼓起。

“你把温绮当成进入裴氏核心的通道？”

闻景珩嘴唇动了动：“三叔，话别说得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