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商妍还在说：“他前妻今天搬东西，跟他吵起来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太对。我怕他出事，就先过来了。”

我问：“你记得今天是什么事吗？”

她声音低下去：“叔叔复查。”

“已经看完了。”

“结果怎么样？”

“稳定。”

她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处理完这边马上过去。”

“不用了。”

她急了：“靳迟，我真的不是故意失约。他刚才状态太差了，我没办法不管。”

我看着医院走廊尽头。

我爸妈已经停下来等我。

我爸手里拿着片子，另一只手扶着墙，神色有些疲惫。商妍原本说好来开车送他们回家，因为今天医院停车难，我没有开车进来。

她知道。

“商妍，我爸今天也需要人。”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几秒，她声音哑了：“对不起。”

我挂断电话。

我叫了网约车，陪父母回家。

路上，我妈一直没说话。

快到小区时，她才开口：“妍妍有事？”

我看着窗外：“嗯。”

我爸接了一句：“年轻人忙。”

我妈看他一眼，没有拆穿。

把他们送上楼后，我坐在楼下花坛边，抽了半支烟。

我平时很少抽。

烟味呛进喉咙里，反倒让人清醒了一点。

晚上七点，商妍终于给我发消息。

“我去爸妈那边道歉。”

我回：“别去。”

她电话很快打来。

“靳迟，你别这样。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我可以去跟叔叔阿姨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去找贺屿安？”

她呼吸一滞。

“他当时真的很危险。”

“我爸不危险，所以可以排后面。”

“我没有这个意思。”

“结果已经这样。”

她哭了。

这次哭声没有压住，从电话里传出来，很低，很乱。

“靳迟，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屿安没有发生过你想的那些。他只是刚离婚，身边没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不可能看着他出事。”

我站起来，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的灭烟处。

“我信你们没上床。”

她哭声停住。

我继续说：“可你让他进我家，穿我的衣服，用我的杯子，在你父母饭桌上坐到你旁边。今天我爸复查，你又去了他那里。商妍，你给他的东西，比一晚睡在一起还难看。”

电话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我听见她压着嗓子说：“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重吗？”

“我已经说轻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把他的东西都清了，密码也删了，我也答应以后注意边界。今天是突发情况，我总不能看着他出事。”

“以后还会有突发情况。”

她没有否认。

我拿着手机，忽然觉得累。

“商妍，今晚我回去拿剩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