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走近一步。

“我出差的时候，她压力大。你离婚的时候，她心软。你淋雨的时候，她给你洗澡换衣。贺屿安，你每一次出现，都刚好有理由。”

他脸上那点客气终于淡了些。

“靳迟哥，你这么说，对妍妍不公平。”

“你很替她着想。”

“她嫁给你以后，其实变了很多。”贺屿安看着我，声音低下去，“以前她不喜欢压着情绪。现在她什么都忍。你可能不知道，她很怕麻烦别人。”

我看着他。

他站在我家玄关，手里拿着我妻子替他保管的离婚文件，身后是他熟悉的客厅。

他在告诉我，我不了解商妍。

我拿出手机，打开门锁APP，当着他的面把刚生成的临时码删除。

然后把商妍的临时授权权限也关了。

贺屿安看见我的动作，眼神变了。

“你没必要这样。”

我把手机收起：“你走吧。”

他没有立刻动。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妍妍会难过。”

我拉开门。

“那是她的事。”

贺屿安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靳迟哥，我以前确实对不起她。她现在愿意帮我，只是因为她念旧。你能娶到她，应该珍惜。”

我看着他。

“你再多说一句，我会把这袋文件从楼道扔下去。”

他的脸色彻底难看。

最后，他拿着东西离开了。

门关上后，我没有马上走。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电梯提示音响起，又恢复安静。

五分钟后，商妍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

她开口就是：“你把我的权限关了？”

“临时授权关了。正常开门不影响。”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你不能再绕过我给他开门。”

她呼吸明显乱了：“我都说了，只是让他拿文件。”

“文件拿走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关权限？”

我看向客厅。

“因为你昨天答应的事，今天就改了。”

商妍声音哑下来：“靳迟，我在公司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总逼我？”

我拿起包。

“我下午还有会。”

“你今晚回家吗？”

我停了一下。

“看情况。”

她急了：“你现在要一直住你爸妈那边？就因为屿安穿了一次你的衣服？”

我没有回答。

电话里传来她压抑的呼吸声。

“靳迟，你这样让我很难堪。我爸妈都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朋友也在问。你让我怎么说？”

我拉开门。

“照实说。”

“你非要把我弄得这么狼狈吗？”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商妍，让你狼狈的人，昨天晚上穿着我的睡衣坐在客厅。”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她挂了电话。

晚上，我在父母家住下。

十点多，老何又发来消息。

“你岳母生日宴周六吧？我今天听同学说，贺屿安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