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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我便不打算再留一点情面。

前世我只顾着跟李涯纠缠，生母的死只当是嫡母磋磨所致，从未深想。

这一世我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当年的真相。

我买通了嫡母当年的陪房婆子。

那婆子姓刘，如今被嫡母打发到了城外庄子上，管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

我让人带了五十两银子去，她起初还嘴硬，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我把她孙子在赌坊欠的欠条拍在桌上，她才瘫软下来，什么都招了。

真相远比我以为的更不堪。

生母当年怀了第二胎，郎中说定是个男胎。

嫡母怕她生下儿子动摇姜婉妤的嫡女地位，在安胎药里下了红花。

生母大出血，一尸两命。

事后嫡母怕事情败露，谎称生母暴病而亡，将尸骨匆匆配了阴婚。

连个坟茔都不给我留，就是怕我日后祭拜，查出端倪。

我问刘婆子，当年抓药的药童是谁。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个名字，叫小满。

小满早跑了。

我费了半个月，才在南边一个小镇上找到他。

他如今改了名，开了间药铺，娶了妻生了子，日子安稳。

被我找上门时，立刻就慌了。

“二**饶命！”

他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当年不是我主动的，是大**拿了几块桂花糕哄我，说只要把药包里的药材换掉就行。”

“我那时候才十岁出头，不懂事，真以为只是换两味无关紧要的药等出了事，我才知道害怕，连夜就跑了。”

“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二**，我对不住你娘......”

姜婉妤那时才八岁。

八岁，就懂得帮嫡母害人。

我沉默了许久。

前世我害得她落下终身咳疾，总觉得自己下手狠了。

现在才知道，跟她们母女比，我那点手段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问小满，愿不愿意跟我回京作证。

他犹豫了。

他有妻有子，怕惹祸上身。

我没逼他，只让人留下一张银票和一句话。

“你欠我娘一条命，现在还的时候到了。”

“你不去，我也有别的法子。到时候牵连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了。”

他吓得连连磕头，已然做出了决定。

那天回府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季洵掀帘看了我一眼，没问什么，只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

我带着人证物证去见祖母。

祖母听完，浑身发抖，手中佛珠断了一地，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毒妇......好一个毒妇......”

她一直以为生母是病逝，这些年被嫡母蒙在鼓里。

“我姜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东西！”

祖母当即下令，将嫡母拖去家法伺候。

打断一条腿后锁进佛堂，永世不得出。

嫡母哭喊着求饶，说她伺候了老爷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祖母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吩咐人把她的嘴堵上，拖下去。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正妻，手上沾着两条人命。

姜婉妤在东宫得知消息，又急又怕。

她派人回姜家打探，得到的回复是嫡母犯了错，被祖母禁足佛堂，具体缘由无人敢说。

她猜不到是生母的事翻了案，只当是之前情书的事连累了嫡母，又恨又慌，咳疾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