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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僵硬，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剧烈的收缩：

“祈安......你......你别吓妈妈......”

她下意识的继续推我，手上的力气变得更重，

本来就只占着半边床铺的僵硬身体，被她这么一推，竟直直的翻坠下去，

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脸朝上翻了过来。

那张脸已经呈现出毫无生机的青白色，双眼微微睁着，迷茫痛苦，

嘴角的血凝结发黑。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了抢救室的空气，

妈妈双腿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杜若离，她快步赶过来，在看清地上那张脸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探向我的脖颈，

指头下的冰冷和死寂让她僵在了原地，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

妈妈已经被护士掐着人中弄醒，一睁眼就去抓杜若离的胳膊，

眼睛里带着一丝侥幸：

“离儿......怎么样？祈安是不是昏迷了？你怎么还不抢救！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杜若离眼眶通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老师......祈安他，不在了......”

“不可能！”妈妈像疯了一样，一把将杜若离推开，

双手交叠狠狠的按压在我僵硬的胸口：

“赶紧抢救啊，除颤仪！肾上腺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周围乱成一团，杜若离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脸，泣不成声，

“一、二、三......嘶！”

妈妈用尽全力的按压在第四次就停了下来，呆呆的看向自己手心，

那块埋进我身体的碎玻璃，

在巨大的压力下，直接贯穿了胸膛，

狠狠的扎进了妈妈进行心肺按压的手掌。

随着那块玻璃被带出来，

一瞬间，积压在胸腹腔内的黑血，随着那个血洞涌了出来，

妈妈死死的盯着涌出来的血，呐呐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她突然如梦初醒一般，疯癫的用沾满鲜血的双手，试图堵住那个窟窿：

“祈安，别怕，有妈妈在，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对不起，原谅妈妈好不好......你醒醒！”

我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久违的为我紧张，为我流泪，

内心却说不出的嘲弄。

杜若离实在看不下去了，忍痛上前想要拉开失去理智的妈妈：

“老师，您别这样......”

妈妈却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不是婚检了吗?他得病了你不知道吗？你还放任他受伤不管？”

杜若离捂着脸，悲愤的反驳：

“老师，是您让我先去照顾靳言的！”

“而且......我，婚检后我就去外地开会进修，手机收缴，没人告诉我啊！”

听到“婚检”，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转头，阴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去！马上把在后勤的何医生给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