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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手中滑落，裴应淮愣在原地。

对面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却充耳不闻。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清明。

对啊，这才是顾棠。

她根本不像她外表那样柔弱。

裴应淮从兜里掏出那枚婚戒，上面的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微微眯眼，喃喃道：

“顾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

“你想干什么呢？”

“如果我帮你，你会不会......多原谅我几分呢？”

......

“应淮，为什么我身上会起这种红疹，而且越来越多，上面还有脓水？”

顾茵抓着裴应淮的手，声音微颤，带着哭腔：

“应淮，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已经病发了，你别不说话，你告诉我......”

裴应淮无声将她推开，看着顾茵，面无表情。

顾茵的脸苍白惊恐，因为害怕而变得扭曲。

她现在脱得只剩下内衣，但裴应淮却心如止水。

再没有往日给顾茵检查时的羞涩与忐忑。

他手揣进兜里，轻柔抚了抚那枚婚戒。

再抬头时，看向顾茵依旧带着以往春风拂面的笑容。

“没关系，这种红疹与你的免疫疾病无关，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给你开点外用药，你不要胡思乱想。”

“至于疫苗，这次的实验结果不错，等最后的验证做完就可以注射。”

“真的？”

顾茵的声音拔高两度，目光灼灼。

裴应淮点点头，看向顾茵时，眼神中带着以往常有的宠溺。

“要不了几天结果就出来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顾茵兴奋地扑向他怀里，却被他皱着眉避开了。

“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顾茵有些难堪，但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她激动的声音：

“砚深......”

助理看着顾茵远去的背影，语气凝重：

“裴老师，疫苗的长期安全性数据缺失，副作用也未知，现在就给病人注射，是不是为时过早？”

裴应淮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也看见她的身体情况了，如果放任不管，我们这些年的研发到底为了什么，顾棠就白白受苦了。”

“如果运气好，疫苗有效，我会把荣誉和奖金送给顾棠，求她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运气不好......那就是顾茵的命了。”

助理愣愣地看着裴应淮。

这几天笼罩在他身上的低气压似乎散尽。

他目光炯炯，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但助理却从那笑容中看到了一丝凉意。

......

“应淮，不拍宣传视频行不行？”

顾茵眼眶泛红，语气委屈。

“还让我展示身体康复进度，这让别人看见了我还怎么见人？”

“再说别人知道了我之前得过病，对我说三道四怎么办？”

裴应淮语气平静：

“我是这届国际医学创新奖的候选人，这个奖项需要患者协助拍摄康复流程和宣传视频。”

裴应淮上下打量一下顾茵，面带笑容：

“我付出了那么多，总要得到点回报。”

顾茵声音放软：

“应淮，你不是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你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裴应淮淡淡道：

“老老实实拍宣传视频，采访的时候按我说的做，这是你作为患者应尽的义务。”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找其他医生。”

“行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裴应淮转过身，不再多言。

片刻后，一个柔软的躯体从身后抱住了他。

裴应淮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至他的耳际。

顾茵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楚楚可怜：

“应淮，不拍视频好不好？”

“只要不让我拍视频，别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