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封叙檀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而纪念媞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接走了。

晚上十二点，等她洗完澡出来。

才发现封叙檀回来了。

他率先开口：“你是不是去了会所，看见了我和知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有。”

纪念媞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

封叙檀却追问：“你明明看见了，为什么要否认？”

纪念媞抬眸。

“不然呢？难道像以前那样刨根问底，然后和你吵得天昏地暗，最后再被你厌恶地甩上一句‘无理取闹’？”

“我否认，对我们大家都体面。”

封叙檀呼吸一滞，想说什么，纪念媞已经关上了房门。

可这晚后，纪念媞明显感觉到封叙檀好像变了。

他下班后特意等她一起回家，还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破天荒地给她送吃的。

她随口跟助理提了句“有点想吃黑森林蛋糕”，晚上家里就有了。

周末，他更是推掉应酬，主动提出带她去私人庄园玩。

庄园风景很好，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有几只白鹭低低地掠过水面。

封叙檀指着草坪上几匹纯血马，转头看向她：“要不要去骑马？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

纪念媞没回，而是问：“封叙檀，你是在哄我吗？”

封叙檀薄唇下意识抿紧，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纪念媞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开了口。

“十五岁那年，我和纪知娴在书房玩。她打翻了爸最珍藏的汝窑花瓶。你为了保护她，指认是我干的，我被罚跪在阴冷的祠堂里整整一夜。第二天你觉得愧疚，就是像这样哄我。”

那时的她还以为这冷脸木头，终于不讨厌她了。

让她挨罚也值。

现在她看着封叙檀一张尴尬的脸，扯了扯唇。

“还有，我怕马。”

“七岁那年，我和纪知娴一起上马术课，马匹突然失控。我妈只救走了纪知娴，把我忘了。”

“如果你是想解释在酒吧那天你和纪知娴的拉扯，想来哄我，那麻烦你至少花点心思做做功课。”

“不然，真的很假。”

封叙檀闻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他声音沙哑：“抱歉……我不知道。”

纪念媞没回答，转过身，裙摆在草地上拖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第二天清晨。

纪念媞醒来下楼时，看见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她喜欢的菜。

封叙檀留下了便利贴：【餐是我做的，趁热吃。】

纪念媞看到这条消息时，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

来自民政局。

“纪小姐，三十天冷静期已过，您可以来领取离婚证了。”

下一秒，纪念媞扬起一抹笑，给闺蜜群发了条消息。

“我要自由了，你们答应给我的离婚礼物呢，低于六位数的别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