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朋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顿了一下，想了个回答：“还没到那一步。”

程文雯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你现在倒是不急了。”

宋子青没听出她情绪不对，而是指向不远处一栋大厦。

“刚好路过礼服店，我今天去试一试我之前定的那几款结婚礼服吧。”

他说着转头看我。

“洛野，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我的手微微收紧：“我真的赶时间，不好意思……”

宋子青有些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我总是和你女朋友抢你的时间，这次就先把你让给她。”

他做了决定，对程文雯说道：“文雯，你放我下车，我直接去店里试西装，你去送洛野找他女朋友。”

程文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

宋子青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他弯腰趴在车窗边，对程文雯说。

“你要把洛野安全送到，他可是我最好的哥们。”

宋子青又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转身走了。

程文雯没有立刻开车。

她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你女朋友在哪里？告诉我目的地。”

我犹豫着开口：“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你还是陪子青……”

程文雯打断了我：“子青要我送你回去，我不想让我男朋友不高兴。”

闻言，我只能说道：“我不是要去见谁，只是要带着我的行李箱回老家。”

程文雯沉默着启动车子，在导航页面输入“云栖岭”目的地，随即平稳开车。

她还记得我的老家地址。

这条回家的路，我和程文雯走过无数遍。

大学时我骑车载她，她坐在后座，我送她回家。

现在我坐在她的后座上，她送我下葬。

云栖岭，横山镇。

程文雯把车停在我家老房子门口，熄了火。

雪还在下。

门外那棵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压得枝条低垂。

我以前总在这棵树下等她。

现在树还在，可我不在了。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宋子青发来一张照片。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定制西装，站在试衣镜前，笑得很阳光。

【洛野，好看吗？】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套西装，和我曾经幻想过在婚礼上穿的那款一模一样。

但穿上西装的人不是我。

新郎是我的兄弟。

新娘是我的前女友。

【好看，祝你们新婚快乐。】

我给宋子青回了消息，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刚走到车尾，准备打开后备厢。

程文雯下车走了过来。

“刚才子青给我看了你发的消息，你连他的婚礼都不肯来参加，祝福倒是说得很顺。”

我放在后备厢按键的手顿了顿：“我到场，才是打扰他的婚礼。”

后备箱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砰’。